左行霽突然湊到陸筠塵面前，盯著陸筠塵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這樣厭惡我，厭惡到恨不得我去死！既然這樣，那你們又為什么要生下我！在我出生的那天為什么不把我掐死！為什么要我這么痛苦地活著……”

        “左行霽……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們是愛你的，只不過……”只不過他無法對他說出真相。那份屬于陸筠塵的真相和回憶，已經(jīng)被他埋葬在了心底。

        陸筠塵失聲痛哭，他伸手摸上左行霽的臉龐，他的眼淚模糊了視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手指上左行霽的眼淚。

        “愛？你說你們愛我？”左行霽一臉不可思議，“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說你愛我？你以為我會信嗎？”

        痛苦，實在是太痛苦了，左行霽壓抑不住哭聲，終于痛痛快快地哭出來了，積蓄多年的眼淚如潰決的堤岸。

        “為什么不早一點對我說呢？如果你肯早一點愛我，我們還會有今天嗎？媽媽。”左行霽握住陸筠塵的手，滿臉都是淚水，可他的臉上卻是在笑。

        “既然這樣，既然你愛我的話，啊，太好了，原來這就是愛嗎？”左行霽低低地笑著，笑聲毛骨悚然，陸筠塵看著他癲狂的模樣，莫名的恐懼突然襲來。

        當(dāng)左行霽朝他露出一個微笑時，陸筠塵終于崩潰了，他想站起來逃走，可是腳踝不知在什么時候被左行霽攥在手心里，跑不掉了，左行霽安靜地笑著，單手將他抱了起來。

        “既然你說你愛我，媽媽啊，那就來愛我吧。”

        “不——放開我！左行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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