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總是不當心自己的傷。”文丑將這人轉了回去,拂開他肩膀上的碎發,褪去肩頭衣物仔仔細細地查看著方才由自己包扎好的傷處,那一道刀痕砍得很深,幾乎要見了骨頭,只扭了小小的幅度便滲了些血絲。
文丑一言不發地重新上了藥換了布,心里那悶悶燒著的一團火仍舊旺得很,他半張臉隱在顏良的后面,露出一雙孔雀似的淬了金色又盈了一圈銅綠的眸子,像某種羽毛漂亮的鳥,冷冷地看過去。
“怎么總替我擋著?”他輕輕地撫著傷處,狠了狠心戳按下去,身前那人低低痛喘了一聲,文丑伸了手扳著對方的下巴,要顏良在鏡子里同自己對視上,一字一句道“顏公子,你自己不怕疼,是不是?”
自兩人離了顏家之后,文丑便在明面上直呼他的名字了,而今將這個陳年舊稱翻出來,又帶上了姓氏,饒是顏良再遲鈍,也能明白文丑是氣得急了,他便也跟著急起來,但平日里就嘴笨的人在這種時候更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那放在腿上的兩手握了一握,最后只能認認真真道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讓別人傷了你。”
“顏良。”文丑居高臨下地從背后環住了顏良的腰,下巴擱在對方肩上,兩股青絲親昵地交纏在一塊兒,他嗅著顏良發間同自己一般的花油香氣,又難耐地深嗅了一口,嘆道“兄長……”
“我知你是想為我好,然而你受了如此重的傷,卻當我不會心疼嗎?”
文丑說著,挺秀的鼻尖頂開了顏良腦后的發叢,冰涼的嘴唇觸上對方的頸子,臂彎里的人就僵住了,他啟唇露出了尖齒,深深地扎進這人后頸的皮肉與血管里,又圈緊了手臂里的一截腰,那僵著的身子開始顫抖,蜷縮再蜷縮,文丑語氣軟了,喃喃道:“你叫我心疼死了,顏良。你說,該怎么補償我才好?”
他說完又落了牙齒,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將軍在他的齒間變作一只落網的獵物,悶哼聲里似是夾雜了些許泣聲,讓文丑收不住一口尖牙,進得更深了些,薄唇貼在燙熱的皮膚上吮,吮夠了鐵銹味的紅汁才放開來,軟舌貼著傷處舔舐了一圈。
文丑再看向鏡子,只見兩人的頭發都被揉亂了,臉頰雙雙飛著紅色,看起來真像一對剛胡鬧過一番的鴛鴦,他對著鏡子里的人舔唇上的血珠子,舔得顏良紅了耳根,那副模樣極大地取悅了文丑,他眸中流光一轉,掩住了危險的銳色,眼角一彎便是一雙得體溫柔的笑眼,他牽起顏良放在自己腿上的,攥得緊緊的拳頭,一根一根地將手指分開了,穿進指間十指相扣握好:“總是叫我為你擔心,真該罰一罰。”
“是我讓你為難了。”顏良思索了片刻,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我給你賠罪,做什么都可以。”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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