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甫一起身,環在腰上的手臂就收緊了,身后的人嘟噥著什么,又貼了上來,顏良以為他是醒了,扭身去看這人仍在熟睡中,雖是如此,可他手上的力氣卻大,禁錮著叫顏良掙不開——他也不敢強行掙開,不想吵醒了文丑又顧及那傷口,只得將睡夢中的人哄了好一會兒,才讓他暫且放開了自己。
念著光線太亮恐擾了文丑休息,顏良并未燃燭,只借著窗外月色去辨認那些藥包上歪歪曲曲的字眼,從中挑出了一包字形形似“安神藥”的,又拿出了一丸聞了味道——憑著些許藥理知識,嗅出其中有黃連與阿膠——正是安神湯的方子,便將那一枚丸藥吞了。
那藥果然有效,顏良重躺回榻上不過一會兒便睡著了。翌日他還是同往常一樣醒得早,一睜眼只見身旁的文丑還熟睡著,便輕手輕腳地起了身,他在這時覺出隱隱不對,低頭一看只見一雙猛獸的肉爪子,他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不受控地跌了下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唔……吼……”
顏良是后背著地摔在地上的,他下意識悶哼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發出的聲音也同獸類一般,一時間真的慌了神,躺在地上擺動著四肢,好半天都沒把自己翻過來,倒是把睡著的文丑吵醒了。
文丑一醒來就先朝著手邊兒摸,榻上那一塊微微陷下去了些,只是已沒了溫度,想來他的好兄長已經到演練場上監督去了,他迷迷糊糊地還在打呵欠,又聽得近旁一陣混亂聲響,打眼一看,卻是榻下躺了一只渾身長了墨黑斑點的大豹子,正露著那覆著白色絨毛的肚皮,四肢胡亂撲騰著。
“哪兒來的豹子?”
文丑掀了被子,將那一只大貓撈了一下——沒能撈起來,它體型太大又太重了,文丑只好下了榻去抱它。這豹子似乎是被人喂養著的,他一靠近那長著利爪的有力四肢就不撲騰了,乖乖地伸直讓文丑抱住了上半身,一人一豹一同往后仰倒在榻上。
那只大貓撐在文丑的上方,一動也不敢動彈,不知為何,文丑從它的臉上看出了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這戰場上一長戟江忍斷首的將軍是多么脆弱的東西,那熟悉的神情讓文丑低低笑了笑,當下是一點兒也不怕這么大的一只猛獸了,只輕輕撫著那豹子的腦袋,道:“你是從哪兒來的呀?”
那豹子看著他,低低地吼了一聲,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文丑的臉頰,便從他身上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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