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生氣？你們李教授是數一數二的大教授，多少人倒貼給他當助手他都不要，你可好，拒絕人家拒絕得不、留、余、地，阿云，你好大的面子。”

        “...”，舒云低頭絞手指，“可阿云不是不想跟著李教授，是不想出去那么久。”

        “如果我陪你去呢？”，步重曄側著臉看左邊的后視鏡，變道左轉，“阿云，這樣的機會，是我花錢也買不到的。”

        “…”，舒云弓下腰把臉埋住，好一會兒才隨意抹把臉、抽噎著坐起來，“我好沒用啊步重曄，念書是我自己想出來念的，機會擺在面前我又不敢抓了。”

        步重曄瞥了一眼舒云，隨便找了一個能停車的位置，把車靠路邊一停，開門下車，一把扯開舒云的車門，將舒云發狠扯進懷里，“我是不是跟你講了，我這里永遠是你的退路，怎么這么久了還胡思亂想的？舒云，多出去見世面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從前你沒得選，你拼了命、不惜忤逆我也要出去念書，可你現在出去了，又要為了我放棄得來不易的機會，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瞻舉棋不定的？！”

        “嗚——”

        “不哭，這有什么可哭的。”，冷風往車里灌，步重曄攥住舒云的衣服、將舒云完全包住，“你害怕的話我陪你去，這么想想，是不是又有勇氣了。”，舒云的指尖刺在步重曄的手腕上，步重曄輕笑，有些無可奈何，“阿云，拿出點從前的勇氣，怎么越在我身邊反而越膽小了？”

        “不是膽小。”，舒云抽泣，“是不舍得，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我們從來都沒有好好在一起過，我真的很不舍得！”

        “…”，步重曄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哎喲，真是只傻乎乎的小狗。”，步重曄半蹲下來，仰著頭看舒云，“怪我，原來我們家小狗一直在這一點上提心吊膽，我這個做老公的都沒發現。這段時間我就在學校陪著你，不哭了，啊，不哭寶貝。”，步重曄心疼地給舒云擦眼淚，白皙手腕上帶著五個極深的月牙印兒，“這段時間我都在學校，每天哪兒也不去，只在家等你。你睜眼閉眼都是我，吃飯洗漱換衣服我也陪著，我就是你的跟屁蟲，這樣行嗎？”

        舒云拉過步重曄的手腕，在指甲印上用舌尖舔了舔，“你不許騙我，這可是你自己答應我的。”，舒云攥著步重曄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把眼淚蹭在步重曄的臉上，“我在這哭、你在那兒笑，你好過分，步重曄！”

        “實在是因為小狗太可愛了，我沒忍住。”，步重曄從右邊口袋摸出隨身的絲帕，將舒云的臉擦得干干凈凈，“留著吧。小綰說你愛哭，非讓我帶上，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舒云又羞又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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