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月逐的心思卻掛在云寒身上,他突然后悔開生日宴,畢竟其他人都不如云寒重要。但這種被具體的人占據腦海的感覺很不好,相當于他有弱點,他有羈絆,不可能無情與心狠。
他現在的文雅樣很難與先前的瘋魔扯上關系,圍繞的人使裴月逐煩躁起來。有些人他記得,在裴新承還沒死前給他擺臉色,如今堆滿奉承的笑,人會變得如此之快嗎?他為什么要加入權利之爭呢?為了讓別人畏懼嗎?
這棟精美絕倫的大宅變得無滋無味,客人離去,歸于寂靜。
裴月逐獨自坐在夜幕下,撫摸凹凸不平的磚石,它們寫著記憶和歷史。童年里,他只記得來過這兒兩次。第一次感慨它的氣派,第二次明白是不屬于他的地方,第三次來開生日宴。
他的哥哥裴月醒曾站在頂樓,俯視他,鄙視他,看他像一條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狗。母親牽他的手走過修剪成三角形樹木列成的小道,路過噴泉,路過花叢,路過鳥房。
裴月逐坐到噴泉邊沿,享受溫柔涼爽,夾雜水汽的夜風,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云寒站在露臺正看他,二人視線相對,無聲。
落落寡合,望著他云寒腦海里浮現出這個詞,但裴月逐表現得左右逢源。
擊碎幻想會遭人記恨,裴月逐苦苦經營的形象打破在云寒面前時,他已經知道云寒的反應。他自我唾棄過,恨自己毀掉美好的現狀,但虛偽的幻象和殘酷的真實總有一個要保持終生。
愛一個人會有占有欲,但裴月逐存在的不僅是占有欲,更是控制欲,毀壞欲。他為自己的不正常找過醫生,但醫生治療的效果太慢,甚至不如和云寒猛烈的做一次來得有效。
云寒倚在露臺,周身圍繞清冷的光,他抑郁的眉眼和脆弱的情態成了一幅畫。裴月逐想將此刻定成永恒,如同框中的蝶。
他們對視良久,靜默不語。
夜既已深,裴月逐起身,回到房間。云寒還在露臺上,他一半隱在黑暗里,一半顯在月光下,腳邊歪歪斜斜地躺著大藍閃蝶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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