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寶第一個開了口:“大王,臣以為錢唐毀堤淹田這件案子主要還是看陛下的態度怎么樣?只要陛下不愿意繼續追究下去,就憑他徐宗文一個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看到司馬道子暗自點頭,似乎是把希望都放在了晉帝那邊,散騎侍郎王雅開始了反駁:“王秘書此言恕在下不能茍同!陛下已經全權委任了徐驍處理此案,就算陛下想將此案不了了之,可是徐驍愿意放棄這個鏟除錢唐士族的機會嗎?陳郡謝氏愿意放棄這個打到大王的機會嗎?”
散騎侍郎王雅出自東海王氏,說起來百年之前這東海王氏還跟徐宗文所在的東海徐氏有些姻親舊故,可是畢竟事隔多年,就算是親兄弟也早就分了家,更別說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遠親。但是,徐宗文的崛起引起了建康士族的注意,王雅身為東海王氏的家主,自然也就多關注了一點徐宗文。加上徐宗文的升官速度實在讓人始料不及,王雅也就心生親近之心,想要和徐宗文搭上線,畢竟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王雅的話深深引起了司馬道子的思考,謝氏掌控朝政這么多年,謝氏手里還有北府兵這只強軍,軍權政權全都被謝氏牢牢抓在手里!而自從太傅謝安病倒之后,晉帝和司馬道子兄弟倆趁機把謝石推到幕前,讓謝石擔任尚書令,奪走了謝氏的一部分兵權,同時讓徐宗文整頓裁撤十八營禁軍,想要徹底掌握建康宮的宿衛,早一日脫離士族的掌控!
萬一,徐宗文意志力不堅定,或者徹底倒向謝氏,借著這次毀堤淹田的大案子把司馬道子整進去,豈不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要知道,徐宗文可是出身北府兵,與謝石、謝玄之間的交情匪淺,這個可能性石非常大的!
“茂達說的也不無道理!這個徐驍的手段非常,還真不能以常理度之。”司馬道子扭過頭來,望著王雅問:“不知茂達有什么妙計能夠阻止徐驍?”
王雅一看司馬道子開始擔心,立刻把自己的法子全盤托出:“臣的意思很簡單,這件事我們誰都不要插手,只需要盯緊了謝府的動靜即可!只要掌握了謝府的動向,自然也就掌握了徐驍的一切。”
“我還以為王侍郎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妙策,沒想到只是按兵不動這么一條。”王國寶當著司馬道子的面諷刺王雅,毫不顧忌。
一旁低首不言的黃門侍郎殷仲堪意見倒是和王雅不謀而合:“茂達兄的不動則已,一鳴驚人之策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恰恰就是敵不動,我不動,后發制人!畢竟,毀堤淹田這件案子本來就與我們無關,我們根本就不需要急,該急的人早就已經很坐不住了!”
殷仲堪顧左右而言他,旁敲側擊,自欺欺人,說的話仿佛打開了所有人一扇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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