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儉見眾人都對自己或多或少有些不滿,當下也不再拖延,緩緩道來:“當我們拿下廩丘,擊敗張崇,甚至是占領了整個兗州之后,不知諸位有沒有想過接下來面對的是什么?”
一經郗儉點破后,裴卿恍然大悟,他忙問道:“守約賢弟的意思是要提防鮮卑人?”
“不錯!”郗儉肯定的回答了裴卿:“輔機兄所說不錯,我們最應該防范的就是鮮卑人。河北、關東都是燕國故地,并州、冀州、司州有十余萬的鮮卑人、丁零人還有匈奴人建造的塢堡,慕容垂是燕國宗室輩分和威望最高的人,慕容垂振臂一呼,河北之地轉眼就會變成慕容家的后院,到那時即便我們占據了兗州,也很有可能成為慕容氏盯上的肥肉!”
氐人在西南益州等地與漢人雜居,性情較與其他胡族溫和一些,鮮卑人則不同,鮮卑人起于遼東,與丁零人、高車人、高句麗等族時常爆發戰爭,殘忍好殺,如同虎狼!
鮮卑人是狼,慕容氏就是一群最兇猛的狼,慕容垂就是這群狼之中的狼王!慕容氏的血液中有叛逆因子,秦王苻堅雖說是滅了燕國,但是并沒有將燕國王室屠戮殆盡,反而高官厚祿,一個個奉養在長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然而和農夫與蛇如出一轍,當秦國這座大廈轟然崩塌時,慕容氏馬上就露出了他的青面獠牙,回到河北不到一個月就在安陽先斬殺長樂公苻丕派出的監軍苻飛龍,隨后進軍陽武,與丁零結成盟軍,得到翟斌的襄助,在滎陽登基稱帝!
聽到裴卿一語道出實情,徐宗文也突然意識到拿下兗州確實不是一件有利無害的好事,慕容垂這個人可不能小覷!那可是戰神般的存在,不只是大司馬桓溫敗在他的手下,當年的秦王苻堅和丞相王猛都對他忌憚三分,如若不是他在燕國受到排擠投奔秦國,一統北方的還不知道秦國還是燕國呢?
一想到即將要與一代戰神交鋒,徐宗文的心里既是生出了恐懼,同時也是心潮澎湃,血氣上涌,他很期待與慕容垂的相遇,所以對這個歷史上評價頗高的戰神,徐宗文心中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諸位,守約先生與輔機先生說的都沒有錯,我們未來最大的敵人絕不只是秦國,還有鮮卑慕容氏!”
“將軍,慕容垂如今在滎陽稱帝建國,復興燕國,毛當的十萬大軍都在酸棗與右軍將軍桓伊、龍驤將軍謝琰、建武將軍劉牢之對峙,鄴城和洛陽非常空虛,慕容垂會不會趁此良機攻取這兩處要低要地?”坐在末位的都尉田洛起身陳述道。
徐宗文也明白,與慕容垂的交鋒是必然的,但并不是眼前,而是日后,現如今最為緊迫的無疑還是進軍兗州,引誘張崇回援廩丘,解除睢陽之圍,趁機攻打兗州諸郡,能拿下兗州自然是最好!
郗儉方才說出的提議也是為了警醒大家要重視鮮卑人,把目光放的更遠一點,要著眼于整個中原、河北的局勢,而不是局限在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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