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氛圍還算正常。祁肅沒有難為周薇的意思,只隨意問她些學業上的事情。這件事確實有些超出他的意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去處理。但他本身在城市里長大,對長水鎮并沒有什么強烈的情感,無論正X或負X。他對周薇不甚了解,談不上有多喜歡,但也生不出什么激烈反對的心,更不想難為一個小姑娘。
可另一邊,早已是僵持不下,劍拔弩張。周薇掛心著祁江岳那邊的情況,也是食不知味。
周文君和祁江岳起初只是壓低了聲音爭執,幾個來回后,火氣上頭,母子二人逐漸開始口不擇言。
周文君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讀了幾年書讀傻了?我先前給你介紹的那幾個,哪個不b她強?先不說輩分的問題,就看長水鎮那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她那個爹,她那個媽,沒一個好東西,哪點配得上你?這結婚,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吧?”
祁江岳聽了這話,心底無聲冷笑。他只覺得荒謬極了,如同在看一部現實主義荒誕劇。
他低著頭,目光卻并未落在母親的臉上,只是沉沉投向一塊塊整齊排列的木制地板。
他覺得她的表情猙獰而市儈,讓他感到無b陌生。
來之前,他心底其實已經做好了各種預設,有關他們的關系、輩分,當然也考慮到了會不討他父母喜歡的周德強。
可如今,他卻發現,在某些方面,自己原來不曾真正了解過養育了他近三十年的母親。
在他的認知里,偏見往往源于不了解,有著類似的經歷,總會讓人產生共情。因此如果是他的父親說出類似的話,他尚能理解。可那是周文君啊,同樣來自長水鎮,同樣有著不足稱道的原生家庭,同樣通過自己的努力考到大城市,自立自強,這其中艱辛,她該是再清楚不過。
可如今,卻反而是自己人在難為自己人。
一個人生在什么地方,是不能選擇的。同樣來自長水鎮,她本該明白眾生皆苦。難得抓住一根柔弱的蛛絲,得以爬向清凈的蓮花臺,卻把后來者踹下去,拒絕承認自己的來處,多么可笑又可悲。
于是祁江岳再無法忍耐,哪怕她是他的母親:“您怕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從哪里來?您嫁給我父親的時候,我爺爺NN也是這樣對您的嗎?他們也覺得來自長水鎮就應該自產自銷,活該一輩子爛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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