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的這座小城里,有著一整個漫長的冬季。十一月的時候,金h的銀杏葉上便凝起了白霜,到了一月二十三號,已經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五場雪。五六級的北風挾裹著雪粒瘋狂地往人臉上招呼,這樣的天氣,只適合大門緊閉,抱著柔軟還會喵喵叫的毛團兒縮在煤爐或者暖氣旁。
可清源三中高一的學生卻好像全都不怕冷似的,七八百號人全都擁在室外。甚至有的學生腳底打滑,穿著校服就往外跑。起因只是在大課間的時候,不知哪個好事的大嗓門在樓道里跑了一圈,聲嘶力竭地拖長聲吼著:“期-末-考-試-成-績-貼-出-去-啦!!!”
少年時代,分數就是學生的命根。就連陳野這種Si豬不怕開水燙,幾乎次次考班里倒數第一的人也忍不住有點好奇,老子這次不會是全年級倒數第一吧?雖然他平時不怎么學習,作業也是交不交全憑心情,還三五不時地翻墻逃課出去上網吧玩,但真的到了發布成績的時候,那點為數不多的羞恥心還是如同識途老馬般回了籠。
年級倒一的意義和班級倒一可全然不同。
在這種全年級所有人的分數一個不少的大榜上,往往最受關注的名次只有三個:年級第一,年級第二,然后就是年級倒一。
人們對于最牛b的人和最墊底的人都有著天然的興趣。
這幾個月來,陳野過得全身都不得勁。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周薇就融入了這個班級。她的普通話變得很標準,英語口語也很快流利起來,大約是營養變好的緣故,就是身材也不像原來那樣g枯,臉頰上有了一點r0U,看起來更加秀美。她與人不熱絡可也不冷淡,有幾個一起行動的小姐妹,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高中nV生。在這里,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也沒有人欺負她。長水鎮的印記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就在她身上消退得一g二凈。
他甚至聽一些男生在背后議論過,說覺得周薇一看就是出自那種書香門第,看起來真的好有氣質啊。倒不一定家里多有錢,但爸爸媽媽里肯定起碼有一個人是老師。
明明來自同一個地方,可她在飛速地向前奔跑,只有自己被留在了原地。
陳野感覺,她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這里和長水鎮一點都不一樣。好像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事做,都在向前奔著。沒有什么人打架,就連早戀都是悄悄m0m0的,最多也就拉個小手。沒有人和他一起逃課打游戲,他只能和兩條街以外職高的人一起混。他就是清源三中里的一個異類。雖然因為皮相還過得去,偶爾有nV生多看他兩眼,可是再不會有人像過去一樣,把他當作大哥一樣崇拜、跟隨。
他這才明白,原來出了長水鎮,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不過是想了幾分鐘事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教室里已經基本空了。他看向第二排中間靠左周薇的位置,發現那里已經沒人了,倒是黑sE的收腰羽絨服還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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