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盡管她現(xiàn)在還有點兒不敢相信,但周德強是真的提出過要送她去學校的。
周薇以自己已經(jīng)去過清源縣的車站,不需要接送為由拒絕了他,周德強也就沒再堅持。
看著他的大花臂,還有一臉的流里流氣,她不敢去想一旦周德強出現(xiàn)在學校,同學們將會怎樣看她。從小到大,家庭背景已經(jīng)讓她在人際交往中吃了太多的苦頭。學校里沒人敢和她做好朋友,因為怕和她一起被欺負。她所收到過最大的善意,也不過是在哭泣時課桌下悄悄遞過來的一張紙巾。
私心里,她不希望未來三年在清源縣的生活與她長水鎮(zhèn)的過去有任何交集。
她想要一個嶄新而空白的開始。
宿舍大約有10平米大小,是四人間,能看出來有些年頭了。地磚已經(jīng)全然失去光澤,看起來是帶著一點g枯質感的米sE,只能依稀推測出它曾經(jīng)的模樣。兩邊墻的中間分別擺著一個兩層的床架,四個墻角則各有一個可供學習的小書桌,還有一個細高的木柜。為了節(jié)省空間塞下更多的人,房間沒有yAn臺,只是在靠窗的地方草草拉了一根晾衣繩,看起來松松垮垮,搖搖yu墜。
自打六月初高三畢業(yè)的學姐們搬出去后,這里就再沒人打掃過,處處都落了灰,墻角甚至還有蛛網(wǎng)。杜圓圓,也就是那個短發(fā)nV生的媽媽是個熱心人,遞給周薇一塊抹布說:“孩子,這桌子太臟了,你要不先用這塊擦吧,這個我剛才沒用兩下,省得你再禍禍一塊新的。”
周薇感激地接過,用力地擦起了桌子。擦了個大概后一看,抹布果然變成了黑黑的一塊。臟成這樣,洗都洗不出來。周薇不好意思地把抹布拿給杜圓圓的媽媽看,杜媽媽不在意地說:“扔掉就好。”
擦完桌子,周薇去找自己的床鋪。她來得晚,兩個下鋪已經(jīng)被占了,只剩下一個上鋪沒有人,上面擺著學校統(tǒng)一發(fā)的一套枕頭和被子。清源三中宿舍的床架設計有點反人類,梯子是直上直下的,沒有一點傾斜的角度,基本上只有幾根細細的鐵棍搭在那里。周薇從沒住校過,自然也沒爬過上鋪。
伸手扒住床板,她深x1一口氣,踩著梯子試圖把自己送上去,可試了幾次都不得其法,越上不去,就抖得越厲害。在頭倒過來的過山車上都沒有害怕的她,竟然敗在了一張小小的床上。周薇下鋪的夏以晨已經(jīng)鋪好了床,正在那里咔咔地啃著一個嘎啦蘋果。看到周薇越爬,整個人就越縮縮的笨拙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下蘋果r0U嗆進氣管,咳了個驚天動地。
她媽媽趕緊過來拍著自己nV兒的背。夏以晨緩過來點后,問周薇:“你以前沒住過校啊?”
周薇低下頭來看這個扎著雙馬尾的爽朗nV孩兒,手還緊緊攥著欄桿,搖了搖頭。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