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就要到站,衛莊提著公文包起身摁鈴,前排的女同事猶豫再三,終于轉過頭來,飛快地同他說:“周末快樂!”
衛莊沒有錯過她臉上因激動而起的一點紅,不動聲色地將公文包換了只手,這時班車拐過一個轉角停下,漫天血紅的晚霞頃刻照亮了車廂。
“你也是,”衛莊揮手與她告別,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夕陽下閃爍熠熠的光,“周末愉快?!?br>
下一刻班車重新啟動,年輕的女人看著緩緩關閉的車門,若有所思。
衛莊剛進公司的時候就戴著婚戒,但從沒有人見過他的配偶,衛莊亦沒有同人提起的意思,便有不少人私下猜測,或許他仍是單身,無名指上的戒指不過是回避話題的借口。
景觀電梯一路上行,衛莊看著那輛印有保護傘公司標志的班車隱沒在群樓之中,忽想起了午餐時同事的玩笑:
“也不知道是先有浣熊市,還是先有了保護傘公司?!?br>
衛莊不覺得這個笑話有哪里好笑,但他不否認對方說的就是部分事實:保護傘公司在浣熊市可謂如日中天,有半數以上的市民都是其員工,毫不夸張地說,正是因為保護傘公司的存在,才讓浣熊市這個原本偏僻的小鎮在短短幾年間徹底改頭換面。
“?!币宦曧?,電梯到了樓層,衛莊垂眼看著手上的白金戒指,沒有徑直回房,轉而去了另一頭供租客吸煙的露臺。
這棟公寓樓由保護傘公司搬遷前的舊廠房改造而來,雖然兩年前翻了新,但架不住建筑本身的年紀,踏上露臺的一刻,腳下的防腐木地板當即發出一陣嘎吱的怪響。
衛莊對此早已習慣,他走到露臺的邊緣,在銹跡斑斑的欄桿前停下了腳步。他有理由懷疑,假如有人真朝這樣岌岌可危的欄桿上靠去,只怕要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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