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鳴鐘能清晰看到他完整的面孔和裸露的脖頸。淚珠從閉合的眼角滲析出來,一滴兩滴,來不及數清就淚流成河地順著剛硬的臉頰跑進脖頸下面的衣領里。
全權交付的姿態,放棄自尊地挽回。他不敢睜眼,只覺得自己丑態畢露,在茍鳴鐘不理不睬半個月,大有拋棄舊情人,奔赴新生活的架勢之后。
他不敢去想張姓新郎是哪一位,他覺得有點對不起張氏企業,張家少爺,還有茍氏家族。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他可以賣掉公司,后半輩子都為茍鳴鐘賺錢,甚至可以不當老板,去別的公司打工。他愿意盡力彌補錢財,唯獨不能將愛人拱手讓人。
人性自私,他最不能對不起的先是茍鳴鐘和自己。這些話他必須說。
茍鳴鐘哪里見過他這樣傷心難過,連忙湊近了去哄人,見對方沒什么反應,才意識到收音設備是一旁的手機。
說哄人,也不過是些“你別哭,”“我晚上回去看你,”“我們不會分開,”之類的哄人話。茍鳴鐘說這些話時,就好像一并忘記了單書行的底線。
他可以當地下情人,可以被金屋藏嬌,可以當只無所依憑的金絲雀與愛人相守。但唯獨不能做別人合法婚姻里的第三者。
等兩人都冷靜下來,單書行的眼淚晾干在臉上,再也流不動酸澀的淚水。他剛醒后沒喝水,嘴唇干燥,也沒有充沛的液體可以再流。
茍鳴鐘以為他暫時把人哄好了。單書行被關在自己的別墅里,無法外聯,沒人幫他,他還這么卑微地愛慕著自己,他愈發篤定,這人一輩子都將屬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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