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鳴鐘喝水,捻干指腹處的水漬。
“他越來越瘦,有一次攝像時突然發覺他兩頰凹陷嚴重,有點瘦脫相了。身上的皮膚變得干燥,嘴唇總愛干裂,可能是哭多了缺水?”
“但有一次他被我招的很傷心。意外地,沒發出聲音,等我意識到太過安靜時,就見他默默流淚,長長的淚水順著凹凸不平的臉頰蜿蜒而下。哭的很安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雙眼睛里我看到絕望,絕望到麻木的寂靜。”
腦海里浮現那雙輕微凹陷的眼眶,布滿陰暗的深紅血絲,像座干涸了一半的河床。
“淚水越來越少,我才開始害怕,怕他死,更怕他眼里沒我,看不見我,不再…”不再愛我。
“很可笑吧!我用生理本能牽制他,操控他時,他跟我談愛談喜歡時,我覺得自己不需要。等他變成這副樣子,都不像個人了,我偏要他愛我。”
心理咨詢師強忍心中驚悚之意,面對一位情緒失控的成年男性,她本能感到害怕,更不敢輕舉妄動,以免刺激到“病人”或“犯罪嫌疑人”。
幸好茍鳴鐘及時控制住自己,深呼吸幾次后,坐回椅子上繼續陳述,
“我感到孤獨,他越來越像只沒有靈魂的軀殼。”
“我甚至去做了基因檢測,就算有同卵雙胞胎兄弟,基因、指紋、虹膜都不會錯,明明就是他,但我總覺得,他快消失了。要被什么子虛烏有亂身怪力的玄學之事竅取走靈魂。”
“叮鈴—”悅耳的鈴聲響起,提醒兩位本次咨詢時長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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