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余天翊被降職還被下令軟禁在家?”冬暖此時正斜靠在軟榻上翻看賬本,微微泛水的眸中還印留著一絲令人見過便禁不住為之心悸的嫵媚。她才從小憩中醒來不久,不論是慵懶的儀態還是軟軟啞啞的嗓音都讓她不如錦衣華服時威嚴不可侵犯,而能獨占她這一面的人這世上也僅有一個。
“是,新從宮中遞出來的消息?!奔鹃L風見她憊懶,立刻又取來幾個軟墊給她墊在腰處,還不忘把蓋在她身上的絨毯仔細掖了掖,“余天翊才跟鳳文璟見面沒一會兒就開口要辭官回鄉,聽說鳳文璟為此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就連替余天翊說話的大太監鄭榮昌都給訓斥了幾句?!?br>
“這倒稀奇了……”略略沉思的冬暖暫停了翻看賬本,輕聲喃喃道,“鳳文璟那么偏信余天翊,就連涉及宮內密要的皇家重案都能讓他破格參與,如今這是要鬧哪樣?”
“是不是因為云姑娘?”季長風可還記著在近京路上看到的那令人想要遮眼的一幕呢,“鳳文璟知道的不會比我們慢上多少,若余天翊真是對云姑娘動了情,有如此舉動也不算奇怪。畢竟凡事一旦沾上皇家,再是簡單的因與果也會變得無比復雜?!?br>
“你當人人都是你嗎?”冬暖盯著他柔媚一笑,“余天翊這個人能跟鳳文璟交好那么多年,要不真有兩把刷子可能在這朝堂之上游刃有余嗎?你想他為云兒動了真情,不如想他跟鳳文璟這是又密謀了些什么。”
季長風也不是沒往這方面想過,可也許就是在錯身而過時他跟余天翊對上的視線吧,只一眼,他便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濃濃的占有之意,“主子的意思,是他名聲在外的潔身自好都是裝的嗎?或者,他為了鳳文璟甘愿破了自己多年經營的清高自持?”
經他一提冬暖微微垂眸陷入思量,余天翊確是朝中為數不多的廉正之人,而越是這樣有著清楚邊界的人越是會把一切都尋思的明明白白,又是什么令他改變初衷的呢?是云兒嗎?那云兒作為當事人又是如何看待他的?
腦中才將閃過楚云瑤的臉,冬暖便瞬間有了答案。云兒不會怎么看待他,如果真有偏袒的跡象,就不會在接頭時給了他們那樣沖擊的一幕。她就是要人知道,要鳳文璟知道,余天翊已經是她囊中的戰利品之一,如何使用,如何安排都要看她今后如何計劃。
“云兒不是會為旁物所動的人,”她重新拾起賬本,意味深長的淡淡笑道,“她與余天翊同關一處怕是短時間內都遞不出什么消息了,找人留意著,尤其是……顧景瑜跟路馳逸那邊,一有異動咱們必須最先掌握消息?!?br>
季長風眼底閃過一抹沉色,格外恭謹的應道,“是。”
與此同時,夕陽已落的只剩下半顆腦袋,靜坐西廂屋中的楚云瑤終于動了起來。宅子里的緊張氣氛已經明顯的讓人不能再繼續無視了,她起身合上敞了一下午的窗戶,又整整衣裳,才帶著一臉憂心推門而出。
只走東側游廊的小廝見她看門走出遙遙行了個禮,她想開口問詢又在禮數的束縛下不知該怎么跟小廝答話,沒有法子,她只能沿著游廊朝前院走去。余天翊出門時說了讓她有事便去找陳管事,這時候要還講究那么許多她就太不懂事了。
余天翊一直不歸,陳弘闊焦急有序的忙著統籌安排府上事宜竟一時忘了后院多添的那位‘堂小姐’,直到她幽幽找來才猛地想起晚膳時間早已過了,他忙得都沒顧上給這位辦置些飯食,簡直失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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