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翊的院使府選址僻靜,打眼一看院墻就知道這宅子老舊的很,當年估計也是草草修繕完成便住了進去。只是在京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兒,能有這樣一間三進的宅子已屬難得,更何況他一介四品還是無實權的太醫,遠離些朝堂里的分幫結黨也是應該。
“我家里人不多,前院住著管家陳叔,還有四五個負責家里雜事的小廝,”已將馬車趕到后院卻還沒下車的余天翊微微側了身,隔著簾子對車廂里的人道,“你也不必拘束,我會讓他們先收拾出來一個小院給你獨住,有何需要你與我提,能滿足的我都盡量滿足你。陳叔是個通情達理的,我若不在家里,你有何難處直接找他就成,其他幾個小廝也都是老實本分人,不會打擾你。”
“勞大人費心。只是……”楚云瑤想著他剛剛的用詞‘老實本分’,可惜了,她恰恰與之相反,“大人還是給我安排些活計吧,我這樣不清不楚的住進你家傳出去總是對你不好,不論實際情況如何,總要先擋擋那些不該有的流言蜚語才是。”
“我家從沒有過女眷,你既來了,還是第一個,那最合理的安排便是我那未過門的妻子了。”余天翊臉上帶笑,爽朗應答的聲音尤其透著認真,他愿意如此想更愿意如此做,坦蕩的讓人打心底里感覺暖和。
“大人盡說笑,”車廂里楚云瑤的聲音沒了一貫的溫軟,甚至還明顯帶了些焦慮的緊忙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大人難道不知嗎?我又是什么出身?但凡讓一個熟識的臉孔撞見,大人還怎么在朝堂立足?我……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了。”
如此干脆的拒絕讓余天翊瞬間意識到,也許那段入京前的日子便是他們最放松最貼心的時候了。她說的沒錯,京城不比其他地方,走錯一步路說錯一句話都意味著是在把脖頸懸在梁上,皇上雖圣明,可這并不表示朝堂中的大臣們就不會群起反對。她還是涉案人,如今顧景瑜跟路馳逸那邊都沒確切消息,也不知他們臨時編造的謊言有沒有實際用處……
“那便……以兄妹相稱?”余天翊認真道,“外人都只知我有侄兒,其他親眷甚少談及,即使多出一個遠方妹妹也不是什么稀奇。”
楚云瑤并不真正在意身份是否暴露,說的更清楚些,她甚至有些希望身份越早曝光越好,只要把一切都攤到光亮下,那么相對而言她的自由度就高了。
“既然要做兄妹,相比起表兄妹,堂兄妹顯然更不招人猜忌,那名字也要改掉了,楚楚……”她邊想邊放低了聲音,似猶豫又似小心道,“那我便叫‘余楚兒’可好?這樣的話,該知道我是誰的就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就都不知道。”
余楚兒?余天翊禁不住心尖兒一癢,這可是上族譜的稱呼。說完話的楚云瑤也似羞到不行,又沒聽見車廂外的人給她明確答復,忙又找補道,“大人若不喜歡……我叫什么都可以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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