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瑤被氣到了,不僅呼吸沉了幾分,就連才散去羞紅的小臉都再次脹出血色。然后又忍不住開始后悔,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招惹了他呢?但凡他與尋常男子一般無二,此時怕是早在心里樂開花兒,面上還要多贊幾句她的通情達理,再假惺惺地安慰她一番,說她以后一定能遇見懂她的好男人。
余天翊則是禁不住在心里笑她可愛,她賭氣說話又遭他軟綿綿地推了回去,此時已是激動的把心里在想什么都浮出臉面了,真實的情感流動瞬間催發了她鮮活無比的生命力,使得她整個人都煥發起引他心悸的瑩瑩光彩。
“怎么?我愿意給你,你卻不敢要了?”他目光灼灼的盯在楚云瑤的身上,先是完整記下了她這一刻的美又仔細將她的靈動點點印入腦海。她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卻被生存的艱辛生生打磨摧殘成只能苦果自吞,無依無傍的認命模樣。無法為開心肆意的笑,無法為悲傷盡情的哭,無法在面對欺凌時大聲反抗,也無法在被人伸手相助時真正付出信任,“……你現在不信我也不要緊,總歸時間會證明一切。”
身體、心靈全都殘破不全的女人被他最后一句輕喃潤得心尖兒發酸,從未有人對她如此的設想,也從未有人誠摯的讓她心虛害怕。他越是表現的視她如珍如寶,她越是自卑的快要抬不起頭來。她何德何能?她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傾心?她又憑什么能伸手接下他給予的一起?
“我……我不要。”楚云瑤抑住心底里的感動與想要一邊倒的渴求,她一個人已經習慣了,不能因為人家袒露出對她的好就像是一條咬住了黃牛腿腳的螞蝗一樣,硬著腦袋就不顧一切地往人家的身體里鉆。她知道一時的沖動長久不了,只要他哪一日突然頓悟,立刻就會知道他目前所喜歡的……可能就只是對她肉體的沉迷,等時間長了,乏味了,他自然就會看向別處。
“我會把一切都放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不論什么時候,只要你想,他就是你的。”余天翊能看出她內心的掙扎與動搖,也知道這時候如果他再進一步或許就能逼出更多自己的想要,卻在注意到她那易碎的眸色時選擇了放棄。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尤其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女子,她有自己的思量,也有自己的堅持,他需要做的就是如他所言一般守候等待,她會懂,會看見,等她愿意看向他時,他只要展開手臂等她靠近就好。
楚云瑤把頭垂的更低,似是不肯再將他的話聽進耳中。
“那雜糧餅子好吃嗎?里頭的菜餡是春季采下蒸好晾干的山野菜,存到這時候吃可謂難得的美味。”余天翊兀自轉開了話題,也將楚云瑤太過沉浸內心的情緒拉出來一點。
手上的餅子溫度早已不在,可單是包捏的手法跟餡料的充足也能看出制作者的實情實意。楚云瑤點點頭,她不是樂意與人為難的類型,話題既然已經變了,她再繼續抓住不放顯然過于不懂事了些,“里頭放了好些肉渣,噴噴香的,餅子又大,餅皮又薄,也不知是誰的手法這樣厲害。”
“是劉村長的夫人帶著兒媳一早起來包的,滿滿一鍋,幸好我拿的食盒不大,不然怕是要裝走人家半鍋的食糧,好似劫匪了。”一個餅子就快趕上她的臉大,裝滿一層食盒兩個就夠了,他拿的食盒只有兩層,一共四個餅子,排好擺在鍋里占了足足四分之一,再多兩層可不是就搶了半鍋嘛。
一早起來為暫留一宿的房客特意做了心意滿滿的食物,這樣的待客交情顯然不會是一般般的萍水相逢。楚云瑤的表情放松了些,“大人跟劉村長是熟識嗎?這樣用心的餐食像是為大人您特意做的,我這是沾了大人的光才能品嘗到如此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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