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翊將還在沉睡的楚云瑤抱進重新布置好的另一輛馬車里。車廂底部被他鋪墊了好幾層被褥,為了讓她睡的輕松舒服,他只給她穿上了一套他的里衣里褲,新買的衣裳整齊的疊在她的枕頭旁,近前還放好了方便隨時取用的干糧和清水。
林冬從府衙取來通關文牒回來就看見他師父圍著自己的那輛馬車轉圈忙活,他快步走近想要接過他師父手里正在搬動的藥箱,結果被對方微微側身讓了過去。
“師父您放下讓我做吧,這些時日你在那邊怕是都不得休息,回來了就多歇歇,別累著自己了。”半大的少年雖沒有明說,但早已在心里將這個救他出苦難的人當成了生命中最親近、也最信任之人。
“我才回來就差你跑里跑外的也是辛苦你了,先去喝點水再墊些干糧,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了。”余天翊也是將林冬當成自家小輩一樣關心,平日教導更從未藏私,兩好合一好,關系自然親近。
“師父你別惦記我了,待會兒我在馬車上吃也是一樣的。”林冬才拿了兩個人的通關文牒,日期還是今天,自然就會以為是他們倆要離開洛央去往下一個余天翊想去的地兒。這些年跟著他師父經常外出游歷,他也是不知不覺跑野了性子,每每在京中按部就班的待上一段時日就覺得拘束,人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他是習慣了行萬里路就很難坐下讀萬卷書,真希望師父剩下的兩年任期能過的快些,他可向往師父所說的北上的半年雪飄跟南下的終年繁花了。
重新排碼好準備隨車帶走的藥箱,余天翊抽出空來把林冬叫到跟前小聲道,“這次離開洛央你留下。”
林冬想起懷里揣著的文牒,眼中不免升起疑惑。
余天翊指了指車廂,“我帶了人暫時裝作你,因由此時不便與你多說,你留在這里也不是待著沒事,路大人那邊有人受傷需要照應,等我走后你就駕著那輛我帶過來的馬車去城郊朱宅與他們會和,到時你只需聽吩咐作事即可。記住多看、多想、少言、少問,你目前的的醫術我也是放心的,就是性子難免毛躁,正好借著這次機會獨自歷練歷練。”
“啊?”林冬一臉被拋棄的愁苦,讓他跟那兩位大人相處?平日里也有往來路大人就算了,那顧尚書可是活閻羅,一個不小心腦袋都要不保,他……他還挺喜歡自己這顆頭的,沒想換新,“師父讓我去跟那些大人應對嗎?我還什么都不懂呢,萬一做錯了事怎么辦?”
“你不用擺出可憐相,你的能力誰能比我清楚?”余天翊彎起嘴角哂他,“不過就是愛跑愛顛的性子,這段日子在這里待的膩煩腳底又癢了,正好,換個住地換個環境,也好讓你收收心。”
“師父你不是想把我扔下就此不管了吧?”林冬視余天翊如父如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離,對他而言難免不安,“你走了,那我跟著路大人又要跟到什么時候?你還回來嗎?我、我要是被人砍了腦袋,師父你能負責給我接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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