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翊的視線從趙二的臉上掃過,并不見明顯情緒的又移向主位。
顧景瑜與他無言對望一瞬,然后忽然翹唇,朝著地上跪著楚云瑤冷笑道,“楚氏,你既說記得他的聲音?那你一定是不知道他之所以會接近你,全是我一手安排的吧。”
楚云瑤哪想他會有此一說,還不及細想,她就已經渾身刷出一層冷汗,本就震跳的心臟也在同時忽顫一下重重砸向地面,壓得她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正確喘氣。
“所以你來說說看,你朝他撒藥的目的是什么?那藥你原本是要做什么用?你又是如何瞞天過海蒙蔽所有人的?”顧景瑜言辭鑿鑿,就像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一樣,每一句問話都精準的直指重點,每一層關聯都延伸鋪墊向更深。
趙二受寵若驚。他再是自大也不敢去幻想顧景瑜竟會真的來幫他,只一句‘他趙二是奉他顧尚書的密令接近楚氏’,他的‘清白’還需要什么解釋?哈哈……果然比起她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妓女,還是他更得信賴。
奉命接近?趙二?他這樣的猥瑣小人?得顧景瑜的親賴還委以重任?她怎么不知道像顧景瑜這樣高傲無情的人會費心思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之前就說過,她的記性非常之好,只掃過趙二一眼她便能回想起他當年出入滿香樓的樣子,以及與他談笑的交際過往跟他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話。
人的本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越是好高騖遠之人越是難當大任,因為他時刻飄懸在半空,既看不上尋常人的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又嫉妒豪門勛貴是子弟可以憑祖輩蔭護平步青云,更覺自己實乃將才,碌碌無為皆是別人刻意針對。
早已浸入骨子里的偏駁認知怎么可能輕易改變?難道顧景瑜真的化身成‘伯樂’,從而發現了趙二這匹‘千里馬’?楚云瑤這些年里練就的可不僅僅只有演戲偽裝,她從不輕看對手,更不會自亂陣腳,哪怕證據變成砍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不認,那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她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民婦沒有——”深受打擊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尖銳,楚云瑤用震驚難以置信的眼神迅速掃過或坐或立的幾名熟識之人,可她也不敢真的去針對哪一個,只一副天都要在她眼前崩塌的駭然神情深深刺入了每一個被她看過的人的內心。
最毒負人心。她那么的相信著他們會為她、為朱家洗刷冤屈,結果竟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扣上了一頂原不屬于她的帽子。
他們……他們……突然喘不透氣的女人雙手捂住心口,她大口大口的艱難喘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頃刻沖上她頭臉,迸發的淚水滾出眼眶跌碎在地上,連帶她才粗糙攏好的內心也跟著裂成一片一片。
余天翊在路馳逸的暗示下抑住了想要護她入懷的沖動,他將緊握泛白的指節受盡袖中,挺直的脊背讓立于他側后方的姜婆敏感的察覺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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