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越躺越廢,越消極萎靡越難以自立,她在余太醫的指點下,于醒后的第三日開始下床行走,不為了其他,只為了還要向官人跟大娘子請罪。
沒人肯透露關于朱家的消息給她,她只能一邊往好處想一邊努力配合官府人員的問詢。只是她謹慎的不再亂說話了,因為她區區一介妾室哪里知道許多,又哪里來的資格替家主作答,更不可能在他沒有授意的情況下別人問什么就全盤托出,畢竟她還需要依靠人家好意施舍才能活下去。
路馳逸忙得不可開交,單單只查明朱建享跟朱建榮之間存在的更多聯系就已經讓他頭發掉了大把。半個多月過去,楚云瑤的臉色愈見好轉,他的臉色卻越發難看。明日刑部就要來人了,因為調查朱建榮就不得不牽扯上十年前,上一個關于鳳耀的未結懸案就在刑部手里壓著,剛剛好,有關朱建榮的資料那里正有一份。
刑部尚書顧景瑜年不過三十,查案辦案的手段卻狠辣至極,他經手的案子除非涉案人員真無辜,不然就沒有哪個能得善了。
楚云瑤全作無知,演足了一個不明所以只想求靠家中男人的菟絲花小妾。隨便路馳逸在外怎么勘查,隨便余天翊跟姜婆怎么把她半看管半照顧的囚禁在這間房內,也隨便朝堂之上風起云涌,目前不該她去思考的問題自然影響不到她的行走坐臥,可她又不能不急,畢竟她跟朱家的感情深厚不可分割。
憂慮使人茶飯不思,消極抵抗符合她設定,在她追問多日仍得不到坦誠回復后,她變得不再愿意多話,之后進一步開始絕食抗議。她的身體她了解,他們的行事手段她也清楚,作為案中唯一的活口,既然已被救活就不可能在他們手里輕易死去,所以,她從余天翊嘴里交換到了一個可以外出回家的機會。
這廂,路馳逸跟余天翊難得有時間對坐桌前,在分別看過皇上關于案件進展的批復后倆人沉默了半晌。
路馳逸連日奔波不得空閑,剛剛理出些頭緒明日還要應對即將前來洛央的刑部尚書,再加上陛下的回復,他真的是想不腦脹都難,“先帝對外宣稱壽王幽禁吉州,實際卻一直在京,余兄對此怎么想?”
余天翊瞅了瞅已經見涼的杯中清茶,用一貫淡然的態度略微思考道,“我入朝晚,對那時的局勢了解甚少,僅聽陛下之言再加上你的補充,我也只大略了解皮毛??v越問我,我亦只能以小家之局管中窺豹,若哪里說錯還望不要深究。”
畢竟接下來要議論的事情屬于皇家內幕,妄自揣測一個不慎就會罪禍加身,他總還惦記著自己請辭后的天空海闊,實在不想夭折此處。
路馳逸急躁中忍著沒有出聲,只等他下文。
并不拿喬的余天翊頓了頓便繼續道,“朝城之變前,在先帝眼中七位皇子哪位才華最高?就我一介布衣所知,二皇子當時可謂玉樹臨風、才高智深,先帝是否動過改立太子的念頭我知悉不深,可若當時先帝確實屬意于他,并且這個念頭一直未變……那便是父母之愛子,必為其計深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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