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自有輕重緩急,忙易出錯,凡事過焦過燥都不適宜,他將馬鞍交由張辰裝系,自己則回身鉆進車廂依照先頭聽到的描述往藥箱里填裝藥草丹藥,還不忘囑咐沒了支撐依靠才顫顫巍巍爬下馬背的林冬,“車上有些補氣血的藥丸,你跟張兄弟一人一顆,別忘了先墊些食水。”
“……大人……對不住……”林冬青著臉,來不及回話即先告罪,翻涌抽搐的胃部牽著他直奔道旁蹲地干噦了好幾聲,等緩過幾分不適再起身時,余天翊已經檢查好馬鞍松緊輕身而上。
“我先行一步,你們隨后自便。”話音未落他已鞭馬上路,藥箱顛在后腰,迎風帶起一陣干燥的藥草香。
策馬顛簸,快速奔行,黃昏十分余天翊便已到了洛央城。城門口守著看門的兵衛,見著來人立馬警醒以待。
路馳逸等得分外焦急,早早差了人守在城門口以防耽擱誤事,那人看清騎馬人的面貌不等守衛上前查驗便已開口喚道,“放行、放行!這位是路大人親自差人請來的貴客,快些放行。”
駐停奔馳馬步的余天翊聞聲看去,那是路馳逸身邊的另一近侍王松。
“大人無需下馬,請快些前去洛央府衙,我家大人正在后堂等著。”王松規矩行禮,更快速引路道,“大人沿路直行,迎面遇見酒家醉仙樓右拐再直行,一路到底便是洛央府衙了。”
余天翊朝他拱了拱手,腳跟輕踢馬腹踏進這座對他來說并不算陌生的繁華小城。游歷多年他走過的地方何止萬千,即便不似二侄兒一般過目不忘,也能大致憶起洛央的往日格局。
黃昏斜陽暈暈染染,落下綿綿涼意在眼前這片忽然鮮少行人的街道跟樓宇間。官府戒嚴下館店早早閉戶,濃郁的蕭條之色灑遍每一個角落,僅僅不到三日,空氣中便已彌漫開令人時感壓抑氣味。
現在的洛陽城只進不出,嚴守山道小渠,幾方官兵每隔半個時辰輪崗調班巡城,只因兩日前的雨夜里,城郊一富戶慘遭滅門之禍。全家老小上下加上仆役奴婢共計四十五口一夜屠盡。當然,這只是官府通報出的消息,余天翊一早從張辰那里聽見的,是在幾十口的人命案中幸存一人還未咽氣,而這便是他緊趕慢趕的因由。
路馳逸坐在洛央府衙給他安排的客房中扶額沉吟。這朱姓一家豈止是死了四十四口這樣簡單?其中還少加了七人,而這七個人才是這件案子里最最駭人之處。
所以那個女人不能死,絕對不能死。三天了,他率人里里外外查了三天,什么都不曾查到。兇器經確認至少五種以上,砍、砸、捅、抹一應俱全,尸體遍布各處,那浸透朱宅的血腥氣直到現在都不曾散去分毫,其中幾處精湛利落的致命傷簡直令見者悚然。
她既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亦是唯一的幸存者,更是他目前能夠掌握案情的唯一的口子……究竟是什么人作下這彌天大罪?又是為的什么?仇怨?錢財?還是……朝堂之上又有人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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