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栩拿走了桌上的證物,挾帶著狂風暴雨般的怒氣離開了此地。
梁栩開車回到了自宅。
一打開家門,疲憊感立即一擁而上占據了全身,連太yAnx都隱隱約約開始發疼。他松開領帶,將公事包扔在沙發上,轉到廚房從冰箱中取出微波食品與一瓶啤酒。
這個居所裝潢簡約卻極具品味,進口真皮沙發、柔軟的羊皮地毯,木質調配出沈穩的質感,觸目所及皆是造價不菲。他打開廚房櫥柜,里面只有一組拿來煮泡面用的不銹鋼鍋,看似高檔的廚房根本沒有煮飯的功能,說難聽點,這間砸大錢買來的住所大概只剩睡覺洗澡的功能,高雅的客廳與書柜上堆滿了凌亂的法學論書,地板上好幾疊過往的案件紀錄,高檔格調的裝潢被沈重的工作壓力打造成華而不實的軀殼。
即食炒面盒扔進了微波爐里,梁栩坐在中島上兀自地啜飲著冰啤酒,讀著微波秒數,沈默地等待今晚最豐盛的晚餐。
即便是被人用惡劣萬分的言語侮辱,他也鮮少受到憤怒蒙蔽。他仰頭直接喝光啤酒。今晚的他可笑地情緒失控了,當踏出咖啡廳時早已後悔莫及,對方不過就是隨口的一兩句話自己怎麼就當真了?平常受的訓練都去哪里了?
梁栩懊惱萬分,但同時也隱隱約約感受到自己的迷惘與困惑。
空罐扔進了垃圾桶,他起身繞進了被稱為書房的房間——里面是滿墻的書柜,旁邊有一張被各類書卷淹沒的辦公桌,以及散落一地、堆疊成塔的法學論書。辦公桌上放置著一臺筆電與各式文件,筆電旁放了一組木制相框,是梁子燁畢業那年他跟弟弟的合照。他從書柜上取下一只陳舊的木盒,打開里頭全是弟弟曾經在這世上存活過的遺跡。盒中最上方躺著兩封信,一封屬名給父親,一封屬名給自己的兄弟。
那是梁子燁的遺書。
梁栩將信件拆開來,細細,信中是熟悉的秀麗字跡,令他想起弟弟小時候寫作文時總是特別認真。信件里面懺悔著自己的懦弱、無能、不夠堅毅,總是無法達到眾人的期望,痛苦不堪的挫敗幾乎將他吞噬殆盡,只求一Si解脫後父兄能原諒卑微的他。字字句句錐心泣血,如從x中刨出心臟,承在雙手上,希望能有人看見他的痛楚。
梁栩將遺書擱在桌面上,捏著鼻梁,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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