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畫云定睛,原來是還有一人在桌案后躺著,罩于陰影看不真切。
他朝后退了一步,離開了門口,緩緩揉著手中的佛珠,此時不知該將他們的私會撞破,還是將所見先行告與降嗔,于是在階上踟躇許久。
在外小心翼翼,里面也只是窸窸窣窣幾聲,畫云回到門前還想再聽,但已經沒了聲音,他稀里糊涂,并未聽懂。
所謂屏障,不過是個天大的笑話,防不住人也防不住妖。
他重新往里看去,不見妖物,只見方負春。
昏暗的月光鋪滿屋子,胸口好似壓著一塊石頭,方負春在睡夢中表情有些痛苦,從虛無的黑暗中抽離,困意還沒完全褪去,適合再睡個回籠覺。
迷糊間,強迫自己回憶起白日發生的事,如宿醉隱約忘了大半,只記得臨睡前思慮再三,還是飲下了安眠藥。
夢中全無,半清半醒,只感受到夜里灰藍的光透過眼皮,隨后一道虛影閃過,引他半睜雙眼,望見身上臥著雙熒綠的眼睛,正在暗中直直地盯著自己。
玄貍起身,慢悠悠從他身上越過,抬腿直蹦窗外,頭也沒回地隱入夜色。
許又是害了夢魘,方負春不知怎的,就認出這是當年企圖傷害畫云的那只玄色貍貓,從大師兄的院中脫逃后,再也未曾聽說。
視線落在床圍,是睡了多年的蟠虺紋,他心中一驚,強撐著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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