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執意要跟著方負春回家,遭了萬般反對,看得出那人想他留下,受雙極樓的庇護。
畫云頗有些扔碗罵娘的意思,想著若是如此平淡一生也算白活,不如去萬應寺里出家做個和尚,或許能削了塵世煩惱。
“弟子此次貿然前來,只為尋個前路,如有冒犯,還請樓主見諒。”畫云恭恭敬敬地抱著拳在高石前鞠了一躬。
他探頭往那看去,勾陳樓與騰蛇樓建造形制幾乎完全相同,底墊高臺,其上六層,黃墻黑瓦,檐下風鐸無聲,僅晃著淌下水流。
并如流言所說沉寂百年,樓久未有人踏足修繕,圓柱漆面脫落,窗戶多為破洞,卻又有人拿了新窗紙補在里面,顏色不一,顯得更加陳舊。
雙極樓在外名聲是響亮的很,可誰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勾陳樓是這副風吹就倒的模樣,難不成劃作禁地,是怕人看見了笑話?
他試圖在其中尋曾經的輝煌,哪怕是落灰的雕欄玉砌,可惜都失了顏色,看不出一二異同。
愁緒萬千無處排解,仿佛是咬了口冷掉的包子,不僅發現沒有內餡,結果面皮還噎在喉嚨中了。
落雨催他入內,畫云摸摸自己的腦袋,師尊早晚都會知道他私入禁地,要趕要罰,也不在乎開了幾個鎖,破了幾扇窗。
他一邊張望四周,一邊伸手推著所見的入口,還真讓他尋到松動處。吹去窗框面上的浮灰,翻身躍入其中。繞了好一圈,發覺里面每間屋子不大,各處掛滿蛛絲,架上的書籍卷軸都只有零星幾本,散亂地擺放著。
忽聞高處有人說話,他怎的也是偷著來的,不敢貿然現身,彎腰隱去腳步慢慢走上去,躲在樓梯之下只露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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