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姜梨湯擺在桌上,騰騰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濃的辣味裹挾甘甜,更覺是幾種毫不相干的東西硬要融在一起。
就像有人也有妖,深緣淺分,都坐在這稍顯怪異的同一桌。
原本李無思挪開半步,想要他坐在自己身邊,已是做極心理準備,可坐下后就是開不了口,思忖如何才不算以令脅他留下。
孫舟業立在后頭有些拘謹,看不見師兄的臉色,心中不免亂中生亂,匆忙斂住氣息,不叫他坐,他也不敢坐下。
憋著一口長氣,動了丹田,溫熱順著筋脈浮起,喉頭如吞羽毛,搔得發癢難忍,又忍不住干咳。毒漸漸侵入體內深處,不同于師兄那般有人暗自續著命,孫舟業咳起來幾乎接不上氣,胸膛抽動起伏,似乎是想在間隙開口說些什么。
可惜身體發軟,視線不清,恍惚看著掌心中一口烏血,拽著前人的衣擺,直直倒了下去。
應聲聽得各式各樣的桌椅推拉,眼前最后一幕是李無思極為慌張的神情,再記不起其他。
以前似乎從未見過他如此,這般心想。
雨將停,外頭響起一聲悶雷,孫舟業忽然驚醒,發覺自己躺于木床,身上壓著兩床被子,胸口發悶,動彈不得。
他斜過眼,見半透的垂簾之外,師兄雙手扶額,坐在那桌無人動筷,已然冷卻許久的飯菜旁。
不一會李無思起身走上前,徑直朝簾子來,孫舟業立刻佯裝成眠。見床上之人呼吸平穩,師兄僅是打量過后轉身走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