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少主太過陰晴不定,李無思接住雨傘,未從他的最后那句話中反應過來,怎么昨日還要下毒殺他,今日卻改口成救。
“我命竟如螻蟻……”他不可置信地感嘆了一句,將散開的雨傘夾在臂彎里,坐在地上把鞋穿好。
降嗔說最晚午時,難道是他來得晚了已經錯過?
這一思一想又是許久過去,陽光熱烈地照在頭頂,由波浪蕩漾粼粼波光,他瞇起眼睛也很難看清碼頭之下的眾船,感覺只有無盡的刺痛。
從河面升騰起白霧,才發現是泌出的潤眼淚水,匯集在睫毛邊,順著顴骨滑下,碼頭見多了如此淚灑分別之人,也不多他一個,何況他只是眼睛不舒服而已。
“分明夢里都在求了,命中怎還是無緣?”
李無思用袖子擦了擦臉,閉眼皆是幻色,有紅有綠有黃有藍,惹得睜眼也帶著殘影。
分明此刻少有的平靜,但仍舊有孤船不斷撞擊沿岸,他循著聲音看去,走到了最邊,這艘船也是小中之大,并非船艙而是房艙,僅是靠岸沒有栓繩,就像是要在此停歇片刻,支摘窗半開,里面也沒有人。
正欲離開,低頭瞥見河中飄著東西,眼前的五顏六色格外襯托那一抹白,形如扇面。
他彎腰探身仔細看,果真是一副扇面,最普通不過的黑墨山水,這晃了眼竟和幻色殘影重疊起來,讓人一眼便認出是雙極樓的后山。
很快便忘了朝青的忠告,下意識要去撈,孤船撞向岸邊險些夾了他的手,只得繞去另一側,深入水中快速斜挑雨傘,完整的扇面便搭在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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