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是朽木夾雜霉氣,陳年的味道濃烈,讓他忍不住遮住臉咳嗽一聲,揮手散去空中浮塵。
漆黑殿內沐浴殘余月光,架上的通盤佛金身還散出一層淡淡的熒藍,原有法照替他打掃,而今也落了蛛網。
蒲團糟爛,隨著宋江橋跪坐的動作裂成布塊,他絲毫不在意錦衣華服沾灰,用手撐著膝蓋抬頭注視佛像,仍覺得他能實現自己的愿望。
這般想著,眼前的光缺了一大塊,漆黑的人影由背后而來延伸往香案,最終與像重合,遮去佛光。
他沒有回頭,只是低頭閉目,靜靜地雙手合十,不去期待身后究竟是人,還是他求佛,得償所愿的幻境。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熟悉的聲音響起,宋江橋忍不住皺起眉頭,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緊。
“宋大人這近二十年,可算是想起貧僧了嗎?”法照邊說著邊走到蛇妖的身邊,語氣有些落寞。
“如實知一切有為法,虛偽誑詐,假住須臾,誑惑凡人。”僅有的信徒也并非完全忠誠不渝,他閉著眼睛,輕聲念道。
法照就站在旁邊,連滿身的香火味都同當年一般,似乎是侵入了靈魂,永遠都是如煙虛無縹緲,難以觸碰。
“可宋大人不是凡人,貧僧騙不得,也救不得你。”那人由右處緩步至左處,手掌撫在宋江橋的后背,“何必苦苦自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