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溫暖的光照在身上,畫云已經有幾日沒見過太陽,只覺得睜不開眼睛,遠處都是一望無際的河面,似乎碩大河道里就只有他們一艘船。
孫舟業用胳膊搭住他的后背,以折扇指著來的方向說道:“這船上也沒有其他人,你只要趁我不注意,馬上從這跳下,拼了命游回去親自問問他,這天命便可違。”
等畫云思考一番,許久都沒說話反駁,他才拍了拍少年單薄的肩頭:“你哥心思太重,我恐怕也猜不透,所以你好好休息,等明日到了悒城,我定叫他來跟你解釋清楚。”
待終于哄著騙著,讓方畫云點了頭,轉身開門回到屋子里,獨留下孫舟業站在外面抱住胳膊,瞇起眼睛望著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僅是愣怔了一會的時間,劇烈的水聲從船側傳來,好像是什么東西落下去,孫舟業瞬時心底暗道不好,抬腿立刻沖進屋子當中,果然不見了人影,同樣不見的還有地上的那個木人,想必是水途遙遠,需要帶上一個可以拖著他浮在水面上的東西。
支摘窗松動,不斷隨著船身晃動敲擊在窗框上,他趕緊走上前探出頭去查看,在后方的波浪中一抹黃色的木人隨水飄蕩,卻沒看見活人,開口大罵道:“真和他哥一樣不是省油的燈!船帶過這么急的流,光帶一個木人如何夠浮起來?”
但答應過方負春要保他平安,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孫舟業的氣都不打從一處來,解著衣服往外走,怒火沖沖撞得木門都彈回來。
只聽“噗通”,船上頓時安靜到只剩下混亂的浪花聲,響了好一陣才終于停下,他竟是也跳下水去救人了。
船隨著水波漸漸停下搖晃,屋內的木柜中發出沉悶的聲音,被從內輕輕推開,一只光腳探踏在地上,躡手躡腳地鉆出應該已經跳了河的方畫云。
他拍去手上的灰塵轉身合起柜門,狠心道:“師兄本事大,自不會跟我這個孩子計較。”騙走孫舟業之后,這艘船便屬于他了,只需要調轉方向加快速度,明日必定能趕回去。
“方負春,想棄我可沒那么容易。”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么未曾注意到的地方,至少看上一眼,再棄他也算沒那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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