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的父親除了一開始的失態,之后都表現得很好,恰到好處的風度翩翩和關懷,不會再用眼神或者言語來給他施加壓力。
這時候應該是個好時機,聞初爾想從他身上拿到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但他無故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心里拼命地在說這不是他的錯,就算胎兒這次還活著,他也不會讓聞初爾的血脈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
可黎南總是忍不住去想一個嬰兒該有的溫度和容貌,小小的皺在一起的五官,又會莫名其妙放聲大哭惹人嫌棄,只會發出不明所以的哼叫聲,一個嬰兒本身是無罪的。
他不應該把對聞初爾的恨蔓延到無辜者身上。
但他總是學不會控制情感,這樣的跡象還越發明顯,譬如在聞初爾暢想未來的時候,他真的想嘔,黎南真的沒辦法想象從聞初爾嘴里說出這樣的話,好在聞初爾不愿再提夭折的胎兒,給黎南留了點活路。
“我去問過醫生了,之前有一點營養不良,但現在恢復得很好,你想繼續住院嗎?想不想都隨你。”
聞初爾拉開了一半窗簾,恰到好處地照在床尾,自己則待在陰影下,又擺出一副溫和良善的模樣,“先不用回N區,去其他地方散個心吧,老是待在一個區也很無聊。”
黎南垂著頭,聲音細若蚊鳴,“我想回家。”
聞初爾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怒意,很快有控制好了,只有泄露在外的信息素暴露了情緒,但黎南沒接收到。
“也可以。”聞初爾輕笑一聲,悄悄地握住了黎南壓在被子上的手掌,掌心涼得可怕,他故意用手指去扣黎南的指根,得到了單方面的十指相扣,“這樣,給你放個假吧,半個月怎么樣?等你恢復得好一些了我再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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