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宋家妶高了一個頭的凌圣輝站在離她不出半公尺的地方,低頭傲視著她,那渾身不怒而威的氣場壓迫著悄悄退了一步的宋家妶,她想向一旁的婆婆求救,豈料余愷禎卻一臉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淡漠表情不予理會,讓她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麼沒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凌圣輝在宋家妶面前默不作聲了好一會兒,彷佛在醞釀著憤怒般令她惶恐不安。以前她曾覺得圣輝沉默的時候又酷又帥的,現在卻打從內心感到發寒而恐懼。
她想為方才自己的出言不遜道歉,不過好像太遲了,她聽到圣輝用低沉到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說:「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縮頭烏龜,對於這個家、對於你,我的確出頭不了,所以我退下了。你們,就好之為之吧!」
語畢,他冷漠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留下啞口無言的婆媳兩人,和彷佛能感到情況不對勁而終於開始嚎啕大哭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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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圣輝搭計程車去昨天的那間酒吧把車開回,不過卻不是回自個家。他來到了公司,董事長的辦公室,有著不輸頂級套房設施的休息室,在初接下董位那時忙到日夜不分、身心俱疲的那陣子,他雖然曾想過就這麼留在公司里過夜好了,然而基於對家人的那一份責任感,他覺得自己還是得每天回家比較放心,畢竟自己現在是那個家中唯一的男主人。
只不過男主人這個角色只是自己認定的,家中的女人們對他這位男主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成天對他指手劃腳、嫌東怨西的,再怎麼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她們反覆不停的叨念,更何況是他這種沒什麼耐性的人。
再者,對於他這樣一個大學才剛畢業的人,一邊是管理者新手,一邊是父職新學者,無論是哪一邊,都是未經他的同意就擅自把那些職權硬加在他的身上,面對令人措手不及的重責大任與應接不暇的繁忙公事,他根本沒有感受到那些頭銜所賦予他的光榮與喜悅,反倒被它們所帶來的巨大壓力給壓得快喘不過氣。
而身為背後支撐者的家人們,非但沒有給予情緒上的撫慰,還整天為了一些小事情在跟他無理取鬧,凌圣輝早先都會無視這些精神上的折磨,然而時至今日,他的理智一天一點地被慢慢消磨殆盡,他覺得自己再不爆發,到時候崩潰的人就會是自己。
不過還好此時有了另外一件事,像似長期被迫處於晦黯的黑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曙光,讓他死灰已久的心又開始活絡地勃動起來,其他什麼令他不堪其擾的公務事或家務事,似乎都變得可以稍後再作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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