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瞧一眼,就知道那雙潮濕眼眸下的靈魂現在有多脆弱,心疼的滋味瞬間壓倒了不合時宜的發酸,男人沒說什么,徑直走到少年跟前,把姜皎抱進了懷里。
而姜皎這時候也看到了賀堰的眼睛——里面還是一片白茫茫,充斥著不見任何生機的雪。
他剛才鼓起的給人看日記的勇氣像一個陡然被針扎破的氣球,“砰”一聲,就沒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生出什么應景的感傷來,就被噴灑在頸間的熱氣掠走了心神。
“寶寶,對不起。”
是傅聞有些忐忑不安的聲音,男人像只做錯了事的大狗狗一樣,把腦袋垂在少年頸間,小聲地道著歉——即使他知道,他的皎皎永遠不會怪他。
“傅聞……”
姜皎突然就看不見賀堰的眼睛了,仿佛這個寢室又成了那個小小的廁所隔間——傅聞,他的傅聞,正非常認真地在對他說——皎皎不是怪物,皎皎不惡心,皎皎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姜皎任由自己沉淪在這條名為“傅聞的擁抱”,終年不凍的河流中,河水溫暖寬厚,帶著好聞的木頭香氣——從此,他的世界再也不會落下一片雪。
就像是有一天,他的日記本上最常出現的名字,從賀堰變成了傅聞。
心里沒有失落,只有漲滿了的輕盈,以及因此刻樂極而對未來生出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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