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之內,寢宮正中,一道全身裹在寬大黑袍之下的佝僂身影,周身黑霧涌動。
左手持握一把通體烏黑刻有晦澀紋路的木杖,木杖彎曲如游蛇,頂端之上雕刻的是一種有著彎角的生靈頭骨,另一支手,枯槁如鷹爪的漆黑五指,半握著伸向前方。
在他前方,一道陣法懸浮半空之中,正閃耀著漆黑光澤,籠罩著一截指骨,指骨近半米之長,成人拳頭之粗,其上符文閃耀,一道道原始天魔氣,在黑袍人的控制之下借由陣法,融入虛天之上的大魔天鎮靈陣之中。
只是此刻,隨著外界接連不斷傳來的轟鳴聲,大魔天鎮靈陣震顫難休,導致這黑袍人也越來越難以控制陣法,那只枯槁的手此刻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殿下,還請抓緊時間,老朽支撐不了多久了!”
回身看了眼,蒼老、嘶啞、低沉,此刻有有些力不從心的聲音自黑袍之下傳出。
在這黑袍人身后,亦是有著一道巨大的陣法,籠罩了整座寢宮,其內原始天魔氣浩浩蕩蕩,恍若群魔起舞一般洶涌澎湃,陣法之內一直到陣法中心三丈外,足足有上千名無影閣之人一個挨著一個的坐滿了整座陣法。
這些無影閣之人,每一個人的修為都在鑄骨境九重天,有的甚至已經到了半步神魂,此刻,盡皆翻著眼白,全身耷拉著,能見一道道靈魂之力自他們天靈之中溢散而出,向著陣法中心之人匯聚而去。
盤坐在陣法中心的洛彥,此刻雙眸圓睜,血紅之光閃耀間,兩顆豎瞳若隱似現,自這雙血瞳之中,兩道血光迸射而出,幻化成兩只血色大手融入進了虛空之上的一道破敗身軀之中,似是在拉扯著什么。
這道身軀已經看不清原來樣貌是如何,只能通過其穿著的侍女宮裝,以及挽著的發髻分辨出是一個女人。
女人的臉龐已然不見半點紅潤,且骨瘦如柴,慘白的皮膚似是已經緊貼在了臉骨之上,狀若干尸一般,都映出了臉骨的形狀,那雙手以及露在外面的腳踝,都能清晰的看見骨頭的具體形狀。
本是合身的宮裝,此刻也已經耷拉了下來,顯得寬大了很多,腳上的鞋子也大出了幾分,已不難想象,這么多年來,她遭受了怎樣的折磨,若非那胸前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視的起伏,與死已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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