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樣的日子是很好的吧,醒來做愛,做完了就有人去替自己做飯,甚至能猜出來男人會照著自己的口味做出什么菜。
日復一日在這好到沒邊的生活里使力往下沉,笨拙地面對男人露出喜悅,生怕不夠似的表達依賴,夜間如果感受到男人起身那一定要纏上去嘟嘟囔囔不要走。也說不準到底是不是真的怕他會走,可是畢竟談戀愛,總要努力找些方式表達愛意。
從沒認真談過感情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顯得愛,只能從記憶里的電視電影中生搬硬套。絞盡腦汁時記憶混亂,暈暈乎乎的某個夜間突然發現抓住男人不要他走的動作不是從哪個電影里學來的。
好像打通了記憶里某個關節,后半夜紛紛擾擾的片段纏繞眼前,無知無覺中枕頭被打濕,從腦袋下抽出來抱在懷里好不被發現。想起以前與人同睡的時候其實不需要抱枕,一節胳膊就夠用,可以讓熟睡的自己感知到他什么時候要起身,然后纏上去讓他不要走。睡夢里的記憶總是混沌,努力回憶下似乎記得那個人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不走,即便音調還是常年不變的古井無波,卻總可以安撫下躁動恐懼讓自己又安穩睡去。這才發現原來愛人的時候那些反應是不用學的,連害怕人會走時的眼淚也可以肆無忌憚讓它流下來而不必害怕沾濕枕頭。
可惜人總是后知后覺。
他還是日復一日地練習喜悅和依賴。想起小時候看著早早養家的哥,也恨不得自己能早點長大幫上忙,所以總是學著做大人,從沙發上起身的時候刻意且夸張地撐著椅背好像腰腿不好,彷佛這樣就代表長大成熟。
可惜人也總還有偏愛。
心里的風總是吹向著意荒廢的角落,要頂著風走就好累。所幸他聰明,很會從相處的細節中尋找曾經熟悉的印記,像是考試的時候做到了以前做過的相似的題,興致勃勃胸有成竹地提起筆要把曾經得過的分再得一遍。他總是很會做題的,所以在男人做飯的時候站在他身側,把臉埋他胳膊里磨蹭撒嬌,然后抬臉在他一樣消瘦的下巴上點吻的時候,也說不清到底還累不累。
但現在好像真的有點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眼睜睜看自己和新男友形影不離一整晚也可以無動于衷的。廚房里飯菜的香味更濃,聞出來是做了自己最愛的蝦粥還煮了咖啡,剛被填滿的身體也還暖洋洋癱軟著回味殘留的快感,可他依然只是趴在床上等著睡意襲來。
是該很知足的生活了,可是還是怕。怕推開房門出去那一刻期待看見的是另一個背影,期待聽見的是沙發角落的小女孩喊小盛叔叔。如果轉過身來的面孔不是他,那自己還要打起精神迎上去,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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