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十二號難免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巡脧，意料之中的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是足以稱得上有趣的。

        可是福爾蒂那些認真的注視，關心他的身體、他的傷口，關注他的狀態也無法作假。

        過分妥帖的關注簡直如同裹著糖衣的炮彈般令他飄飄然，同時對方口中所言又讓他感到某些無法遏制的恐懼，不知道福爾蒂何時會從他身上索取他眼中的“有趣的東西”。

        既懼怕索取之物是他無法付出的東西，勢均力敵甚至被壓過的力量讓他難以保證自己反殺的可能，可他又難以舍棄那唯一一個真正關注著他本身的目光。

        混亂又失控的情緒讓他明知道一不小心就會掉下深淵，偏偏還為其中的危險性目眩神迷。

        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似有若無，讓他回過神來，“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怎么了。”

        也許是此前輕佻話語的影響還沒有消退，黑之十二號莫名慌張起來，他這時才察覺水溫已經逐漸變冷，連忙手忙腳亂地調整了水流，方便自己聽清門外傳來的一字一句。

        福爾蒂說話時有種奇異的語調，總是輕飄飄的，此刻的關心聽起來更是輕柔。

        門口模糊的的身影消失后，黑之十二號已經不記得少年到底輕言細語地同他說了什么，只覺得水流回暖的溫度也還是有些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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