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diǎn)頭了。

        “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其實(shí)…三派都已經(jīng)同意格式化主神了。他們進(jìn)入世界，是要在這里摧毀主神的主體意識。”

        朱云海立刻感覺到了微弱的掙扎，可惜他背上被貼了符紙，失了力氣，只能彎一彎手指，晃一晃腦袋。朱云海繼續(xù)說了下去：

        “主神越來越有自我意識了，他不再變得絕對理性，也不再全心全意位面而工作，因此我們必須格式化主神，換取一個更為公平理性的神。

        “畢竟，人類不需要會說話的神。他可以用語言創(chuàng)世，也可以留下神話，但他不能‘活’著來指揮我們。他的情感是變數(shù)，而變數(shù)會讓所有人恐懼……

        “好了，你肯定要罵我為什么不早點(diǎn)告訴你，告訴你又要鬧，說不定真的要去炸了天穹頂，所以我不會說的……”朱云海作了片刻掙扎，還是說出了心里話：“海鳴，大學(xué)時你是班里的天才少年，誰都比不過你，我也追不上你。我以為你會一直這樣下去，走到最高峰……”

        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四樓。

        石海鳴的情緒縱使已經(jīng)像奔涌的洪水般撲面而來，投射在身體上，也不過是咕噥了一聲，撓了撓朱云海的衣服。

        “但我沒想到，你有一天會為了別人變成另一個人……安靜乖巧，鋒芒不露。”朱云海又走了幾步，抬頭看了一眼，面前是走廊，吊著紅色的燈籠，晃晃悠悠的，這片空間里忽然冒出了霧氣來，在走廊深處霧濃得已經(jīng)看不清了，只見燈籠在霧氣中發(fā)著陰暗又紅潤的光。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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