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僅僅只是正常航行期間的職能,不需石成武解說,朱子安也能想到這里在戰(zhàn)時應該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忙碌景象。
朱子安從舷窗望出去,能看到附近海面上的戰(zhàn)船,目力所及的范圍內(nèi)大概有十幾條船。他知道這并非整支聯(lián)合艦隊的全部成員,在后面稍遠的地方,還有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補給船隊,上面裝載著各種物資和移民。
要讓這樣一支龐大的艦隊在海上保持步調(diào)一致的行動,光是想想就會知道這絕非易事,而這樣的指揮運作能力當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必然是長期在海上操練方能具備。
但陣容如此龐大的艦隊,出海一次的花銷也會高得驚人,就算以海漢的財力,想必也不是時時都能安排。至于別國想要效仿,那更是無從著手,根本就沒法組織起這種規(guī)模的艦隊。
朱子安不由得心想,不管是誰,看到這樣一支敵方武裝艦隊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恐怕都很難再生出對抗的念頭。從這個角度來說,不管是當初的大明、滿清,還是朝鮮日本這種小國,在面對海漢海軍時的感受應該都差不多。
只是他所知的航海和軍事知識實在有限,就算石成武告訴他這些人在做什么,他也還是完全看不懂這里邊的門道。
朱子安道:“當初在北方面見陳大帥的時候,他曾對我說過,大明文人寒窗十年,所學的知識放在海漢,不過只是入門基礎而已。在下當時并不贊同陳大帥的看法,但如今在海漢待了一段時日,卻越發(fā)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的確是在下目光短淺了。”
石成武道:“子安何以突然有此感嘆?”
朱子安道:“就比如這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算看在眼里,在下也仍是不懂它是如何設計建造出來,又是如何駕馭它在海上行進。這些東西,圣賢書里肯定是沒有的,就算讀上一百年的四書五經(jīng)也沒用。”
石成武道:“老祖宗留下來的學問,教的是為人處世,是務虛,而我海漢國推崇科學,是務實。你說得沒錯,就算能把四書五經(jīng)倒背如流,也造不出這樣的大船,但你能識文斷字,有了文化基礎,再想學造船、航海這些學問,那就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我國在東海大區(qū)舉辦鄉(xiāng)試科舉,遍邀民間讀書人參加,并不是誰文章寫得好誰就能當大官,只是以此作為選拔手段,將那些文思敏捷,頭腦聰慧的人選出來,然后加以培訓,再視成果將其分配到合適的位置上。”
“子安你是本屆鄉(xiāng)試解元,于情于理,都應該給你安排一個好差事。但具體如何安排,那也要看你的表現(xiàn)而定,不管你對哪個領域感興趣,只要你肯學,我們就愿意教。哪怕你想投筆從戎,我們也是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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