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石迪文為何要網開一面,給予這些人參與鄉(xiāng)試的機會,白樂童此時也能想到原因了。石迪文要讓鄉(xiāng)試辦的這些官員安心替自己辦事,自然要給他們許諾一些好處,如果能保送這些官員的后輩子弟在海漢入仕,那對他們來說當然就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白樂童甚至有些懷疑,石迪文作出這樣的部署,就是在提防有自己這樣愣頭愣腦硬要刨根問底的人。一旦有人懷疑鄉(xiāng)試辦存在舞弊行為,那么就可將這些人拋出來作為替罪羊。而石迪文先前的處理方式,無疑就是想以取消他們參考資格的方式來息事寧人,讓自己放棄繼續(xù)調查。
這要是換個沒背景的官員來處理此事,可能到了這一步也真就打住不會再往下查了,但偏偏關注此事的是白樂童這個背景深厚的穿二代,在舞弊案尚有疑點的情況下根本不肯作罷,所以才引出了戴英達的出面。
白樂童問道:“戴英達希望我能對鄉(xiāng)試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那他在這件事情里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石迪文坦然相告:“相信你們在杭州這段時間也已經了解到揚州鹽商的情況,拋開他們在民間的影響力先不說,我們的遷都計劃也需要鹽商在資金方面給予支持,但這需要出錢出力的差事當然不是白干的,官方也必須得給他們一些甜頭才行。”
白樂童恍然道:“所以石伯父是打算給鹽商子弟提供入仕的機會作為回報?”
石迪文道:“鹽商子弟入仕做官,會讓這些有錢有勢的家族進一步向我們靠攏,同時也會起到一定的示范作用,讓更多的文人士子參與今后的鄉(xiāng)試選拔。”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白樂童心里始終還是有一道坎翻不過去:“石伯父,我對提拔鹽商子弟的意義沒有意見,但使用這樣的手段,未免對其他參與鄉(xiāng)試的考生不公。”
石迪文道:“這次鄉(xiāng)試本就會降低標準,多錄取一些人。而且鹽商子弟屬于特招人員,并不會占用正常的錄取名額。如果你還是覺得想不通,那就想想普通生員在錄取之后,是否能為國家做出同等貢獻。我更看重的不是公平,而是國家利益!”
石迪文這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就算白樂童不完全同意他的看法,但也很難做出有力的反駁。正如石迪文所說,這些鹽商子弟背后的家族勢力可以為海漢的遷都計劃提供資金支持,其意義當然要遠遠大過在鄉(xiāng)試中錄取百十來個普通生員,孰輕孰重,其實不難分辨。
白樂童重視法理公平,而石迪文更看重的顯然是實際效果。石迪文的做法未必合法,但卻得到了執(zhí)委會的認可,白樂童就算想繼續(xù)反對此事,也很難爭取到更多的支持了。
那么談話又回到了先前的問題上,誰才那個得到了石迪文和執(zhí)委會的雙重認可,有資格在鄉(xiāng)試中獲得特殊的待遇的人?
談話談到這個份上,白樂童也沒什么顧忌了,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晚輩可否大膽猜一猜,能被石伯父如此看重的人選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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