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馬車停下，老者和文士下車后便經(jīng)過跳板直接上了停靠在此的一條大船，隨從人員也很快將他們的行李都搬上了船。不多時船上水手便撤去跳板，解纜升帆，緩緩駛離碼頭。這艘船順甬江去往下游，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船到哪里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老者醒來之后便詢問目前所在的位置。有親隨告訴他，正在經(jīng)過寧波外海的金塘島。

        老者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行程，從昨天上船的地方到甬江入海口約莫有三十里水路，夜間只能借著天上月光趕路，航速不可太快，能在天明后趕到金塘島附近也算不錯了。到了金塘島，行程差不多就完成一半了，頂多午間就可抵達目的地，基本與自己計算的時間一致。

        “吩咐下去，讓船盡量快些，爭取在中午之前趕到舟山！”老者明顯不想在路上耗費太多時間，當(dāng)即下令催促加快航速。

        稍后那文士來到老者的船艙，對他問道：“大人適才下令加快航速？那不免會有些顛簸了。”

        老者的態(tài)度很堅定：“顛簸無妨，遲則生變，我們還是盡量早些到。”

        “何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本官這樣做有些操之過急？”

        寧波城內(nèi)一輛行進中的馬車里，一名年逾五旬的老者對旁邊跪坐的文士說道：“此次能與海漢高官碰面，實屬機會難得。石將軍在信中也說了，若是錯過，就未必等得到下次了！我思來想去，還是得去一趟舟山才能安心。”

        文士應(yīng)道：“大人審時度勢，作出如此決斷倒是沒有問題，卑職只是擔(dān)心，若是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大人行蹤，又會傳出對大人不利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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