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東亞都還處于農耕時代,只要能打開各國的市場,海漢國現有的初級工業就足以通過價格剪刀差在跨國貿易中獲取豐厚利潤了。而海漢當年拉著南海各國組建貿易聯盟,一方面是為建立軍事同盟組織打下基礎,另一方面便是要借此來打開各國的市場大門。雖然各國也不乏有識之士,對海漢主導的貿易體系難以放心,但終究還是抵不過威逼利誘的雙管齊下,陸陸續續開放了國門,允許商人們輸入海漢產的各種商品。
與海漢開通貿易往來之后,的確會對該國的經濟狀況起到一定的拉動作用,畢竟海漢對各種原材料的需求量非常大,多多少少都會從該國采購一些當地物產。海漢甚至允許貿易對象以物易物,或是以低息乃至無息貸款的方式采購海漢商品。
從國家層面來看,跨國貿易帶來了顯著的經濟繁榮,國庫的收入也會隨之增加,而這種收入水平的提升對于南海小國而言都是非常顯著的變化。包括安南在內的各國都認為與海漢做買賣是雙贏的舉措,極少會有人去仔細琢磨海漢在貿易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誰才是其中獲利最大的人。
畢竟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都受限于眼光見識,官員們往往對跨國貿易中的門道十分陌生,而整個東亞能稱得上經濟專家的人,幾乎全部都集中在了海漢國內。施耐德領頭策劃的那些商業運作方案,即便是交給這些國家的高官們研究,也很難完全理解其中的經濟學原理,在貿易往來中基本上就只能被海漢穩吃。
而在此過程中來自海漢的資本和金融體系也在向這些國家和地區不斷地進行滲透,只是這類悄無聲息的操作幾乎不會引起注意。就比如海漢近年來一直通過成大朋間接影響著巴達維亞地區的糧食市場行情,而東印度公司雖然已開始嘗試重新奪回糧食市場控制權,但也還僅僅只是認為這是一種商業手段,卻沒有完全意識到成大朋的很多經營舉措都是來自于他背后的靠山。
對大多數國家而言,海漢的可怕之處主要還是來自于強大的武裝,而類似經貿方面的手段則極少有人意識到其厲害的地方。哪怕是費策賢這種對海漢充滿戒心與不信任的外交官員,也沒有真正地認識到海漢要求大明打開國門允許正常通商的目的所在。
在國慶活動期間,海漢與多個國家有貿易方面的協定要簽署。這些協定大多在此之前就已經談定了內容,就是等著國慶慶典期間的正式場合來公布了。其中有買有賣,也有某些項目的合作,不過大明和荷蘭兩家并未參與其中,這次就只能充當看客了。
午宴期間雖然提供了酒類飲料,但海漢高官們沒有頻繁祝酒,這也是考慮到下午還有活動安排,要是讓賓客們喝多了,出海一顛簸就得吐成一片,那場面簡直不敢想象。真想喝酒的也不用急在這一時,晚上還有一個官方答謝晚宴要舉行,到時自然可以放開了喝個夠。
不過大多數人都惦記著下午要看的熱鬧,所以午宴的持續時間并不長,一個小時多一點便結束了。然后便是海漢商務部出面與各國簽署貿易協定,陸陸續續又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費策賢和蘇克易兩人無所事事,坐在旁邊幾乎要睡著了,終于是等來了工作人員通知他們出發。
很多參加了上午閱兵觀禮的海漢高官及家屬,下午并不會隨船出海,還有一些商人也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下午前往勝利港搭乘軍方帆船出海的人數要少了很多。但海軍還是派了三艘威嚴級戰艦到港口迎接這些賓客。不過人少了之后甲板上的活動空間也相應空余了許多,觀看環境也更好了。
三艘戰艦從勝利港駛出之后,向南航行至榆林角便停下了,海軍預定的海上閱兵地點便在這里了。不多時便見到海軍艦隊從勝利港魚貫而出,以一字長蛇陣向南緩緩行進。在通過這三艘戰艦時,艦船上的水手船員都集中到右側船舷,向威嚴級戰艦上的觀禮嘉賓們肅立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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