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如今想要楊成業死的可能并不是盧康泰,而是與他同一陣營的其他鹽商,楊成業對這個警告不敢不信,更不敢全信。他認為即便自己悄悄離開揚州府,也還是阻止不了那些沖著高額賞金而來的亡命徒,只有擊敗對手,讓市面上的賞金失去了金主,針對自己的刺殺行動才有可能終結。
所以即便盧康泰在紙箋上提出的警告是真的,楊成業還是必須依托于自己的陣營來處理問題,而不是按照盧康泰的建議,自行偷偷開溜。
楊成業主動把這張便條拿出來,便已經是向戴英達表明了心跡,所以戴英達倒也不用懷疑楊成業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反倒是覺得這盧康泰雖然可恨,倒也不失為一個性情中人。
楊成業道:“他在這便條里并沒有說明十日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但我覺得這或許是對家要采取某種行動的一個信號,所以特地趕來告知戴爺。”
戴英達點點頭道:“那盧康泰知道你如今住在戴家莊里嗎?”
楊成業道:“此事雖然我曾向他透露過,但如果他有心打聽,估計也不難獲知。”
楊成業當時從自家莊園搬出來雖然是趁夜偷偷摸摸進行的,但畢竟不可能做到毫無動靜,有心人肯定能察覺到這莊園一下子少了百十來號人。盧康泰何等精明,不用登門拜訪,只要派人到楊家莊附近打聽一下風聲,自然就能會覺察到其中貓膩。
戴英達點點頭道:“那也就是說再過十天左右,對手可能會對我們發動突襲?”
“有此可能。”楊成業補充道:“盧康泰這個人,遇到大事情是不會拿來開玩笑的,我覺得他的警告是事出有因。”
戴英達道:“那想必盧康泰寫這個東西的時候,還沒收到金盾到來的消息,如果他們知道海漢人已經介入此事,就未必有膽子敢玩下去了。”
對戴英達這個大膽的判斷,楊成業卻不太贊同:“對家做事一向很激進,雖然他們之前在海漢人手里吃過虧,但也未必會就此變得杯弓蛇影,不敢出手。我倒是覺得他們有可能會把這當做一次報仇的機會,萬一賭贏了,那可不就是畢其功于一役了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