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漢國民在安南境內犯了事,安南官府是沒資格判處刑罰的,只能將人犯交由我們來處理。”秦彪嘆道:“據說這也是當初執委會和安南朝廷簽下的協議之一。”
“這個倒著實厲害了!”韓正山的目的地并不是在安南境內,所以對于海漢與安南所簽署的這條外交協議,他在培訓期間也并沒有聽說過。由雙方在這個問題上的政策差異,也能看出海漢在兩國交往關系上的確要更為強勢一些。
秦彪道:“除此之外,倒也沒什么難題了。說實話這地方比海南島好管得多,本地全是沒背景的,哪像三亞,隨便一個路人說不定就是首長家里的傭人,根本得罪不起。聽說你們還要去南方更遠的地方,那敢情好,當地肯定一多半人都是從南洋買的奴隸,管起來更容易!”
關于海漢在南海殖民地的經營狀況,韓正山在三亞培訓期間也有所了解,的確是存在秦彪所說的這種狀況,由于當地遠離漢人聚居地,所以漢人移民極少,為了補充勞動力,海漢也只能從南海各地的奴隸市場購入幾乎毫無人權可言的奴隸。因為文化和語言的差異,這些奴隸想要獲得海漢國籍,所需付出的代價要遠遠超過漢人移民,而治安機構對他們的管束也更為輕松,畢竟這些人連行動自由都沒有,每日就被關在種植園里勞作,觸犯法律的可能性也相對小得多。
兩人就這么一直閑聊著等到首長們參加的接風宴結束,譚舉任出來的時候雙頰微紅,看來是在宴席上喝了一點酒。上馬車之前譚舉任倒是沒忘了問問韓正山:“與本地治安官談過了嗎”
韓正山連忙俯身應道:“適才已經談過了,卑職收獲良多。”
譚舉任沒有再細問下去,點點頭道:“那就好,先回去再說。”
南下船隊在峴港只停留一晚,清晨便要出發,所以船隊里的官員們也就沒有在鎮上留宿,吃完這頓接風和送行一體的宴席之后,便回到了碼頭上。貨物的裝卸都已經趕在天黑之前完成,倒是不會耽擱第二天的出發。
韓正山沒有回到自己的船上,而是被譚舉任帶到了他所住的軍艦上。在這里每個穿越者都有一間單獨的艙室,而居住條件自然也要比韓正山所在的移民船好得多。
“坐下說吧!”譚舉任指了指面前的凳子道。他住的雖然是獨立艙室,但空間著實不大,兩尺半寬的床,加上一套靠著舷窗的桌凳,便已經將室內空間占去了大半。桌前的艙壁上點著兩盞帶玻璃罩的油燈,將室內照亮。譚舉任坐在床沿上,屋里也就只有一根凳子可坐了。
韓正山謝過之后,這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上司將自己單獨召來,怕是有重要的指令,韓正山絲毫不敢怠慢,靜待譚舉任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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