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將犯錯之人關入地底一間不見光的小黑屋里,空間狹窄連躺都躺不下去,每天就只給一點水和食物糊口。”趙三彪說起禁閉,臉上也不禁顯露出恐懼之色:“就算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好漢,進去關上幾日之后也會服服帖帖,不敢再隨便造次。”
韓正山聽了不禁看了看自己所住的這間囚室,雖然面積不大,但至少除了鋪位之外還有一點點的活動空間,而且采光通風都跟普通民房一樣,只是窗欞、窗框、門板、門框都是鐵制,外面還上了鎖,禁止了囚犯們出入的自由。照趙三彪剛才所說,囚室內每日都會有人輪流打掃,屋角的茅廁還專門建有下水通道,用過后只需按閘放水就可沖凈,倒是比傳統大牢那種不見天日的環境好多了。當然了,條件這么好的囚室,同樣也是囚犯們在海漢人的指揮之下自行修建起來的。
韓正山又問道:“你既然當上了號頭,想必除了地位提升,應該還有些別的好處吧”
趙三彪一只手輕輕揉著胸口剛才被踹了一腳的地方,慢慢應道:“真好處就一個,我出工一天的積分,比其他人要多一半。原本要攢夠兩年的積分才能出去,但現在只要一年四個月就夠了。不過這個號要是出了什么亂子,我這當號頭的也有連帶責任。剛才真要跟你打起來,關禁閉的人也少不了我一個,所以你別以為是我怕了你,我是不想惹出麻煩把自己牽連進去罷了!”
韓正山當然明白這家伙只是面子上過不去才說幾句場面話,不過既然大家已經把話說明白了,他也不想再擺什么架子,畢竟今后一段時間很可能還得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面,抬頭不見低頭見,得罪狠了也是個麻煩事。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當下便抱拳拱手道:“剛才多有得罪,見諒了!”
“好說,好說。”趙三彪本來也沒真打算要跟韓正山干到底,既然對方懂事給了臺階,他也就坡下驢應道:“一場誤會,說開了就好,韓捕頭是杭州來的大人物,也莫要跟我們這些草民一般見識。”
韓正山擺擺手道:“什么捕頭!今后休要再提,進了這鬼地方,怕是以后都出不去了!”
旁邊有人插話問道:“韓老哥是被判了多久的苦役”
韓正山搖頭道:“根本就沒跟我提過要關多久,我看他們是不打算再把我放出去了。這后半輩子,大概就要交代在這高墻里了吧!”
趙三彪卻并不認同他的這種說法:“韓老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若真是有重罪在身,海漢人絕不會對你如此憐憫,早把你扔碼頭工地泡海水去了,哪有這么清閑的活留給你!這處苦役營里關押的都是刑期短的犯人,依我看你也就是關個一年半載,頂多兩三年,終究還是能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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