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堯應道:“我認為是為了糧食。苗栗當地的地形以山地丘陵為主,位數不多的平原主要就集中在后龍溪流域,大甲族人種植的糧食作物,就集中在這些沖積平原地區。不管是先前去當地定居的漢人移民還是我們,選的落腳地肯定就是當地土著的產糧區,這當然就會出現難以調和的矛盾。”
白克思想了想道:“那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用糧食換和平怎么樣我們可以用低廉的價格向土著部落提供糧食,就讓他們拿山里的產出來換。”
虞堯搖頭道:“白總,你說的那是以前在海南島上對付黎苗兩族的老辦法,但這邊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黎苗兩族好歹也算得上是半開化的民族,愿意接受漢人朝廷的冊封和管理,對先進文明更多的是仰慕而非排斥,也愿意接受我們善意的幫助。但臺灣島上的大部分土著部落基本還處于原始狀態,對他們來說,外來者就只有一種,那就是敵人,他們不相信外來者,也不會接受任何的交換條件。當然如果我們愿意花多一些的時間去慢慢接觸,或許能夠改變他們的想法和態度,但很不湊巧,我們唯一所缺乏的就是足夠的時間。”
虞堯這番話就說得比較本質了,海漢在海南島所施行的民族政策,并不適用于情況有所差異的臺灣,雖然也并非沒有溝通談判的可能,但執委會大概不會樂意讓白克思的隊伍花太多時間去處理這種“小問題”。這次讓船隊提前了近兩周從三亞出,就是因為執委會希望能在這個項目上做到分秒必爭,油田能越快投產越好。
白克思聽到這里,也覺得虞堯所說的確值得重視,便又征求摩根的意見。摩根雖然是一名醫生,但他那雙能拿手術刀的手也同樣能玩轉各種殺人武器,在來此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采取武力手段的心理準備,而虞堯所說的這些只是進一步肯定了使用強硬手段的必要性。
摩根聳聳肩道:“我認為虞堯已經把情況說得很清楚了,如果我們不想浪費時間,那么最好盡快開始制定具體的行動方案。你這里應該已經準備了沙盤,對吧”
虞堯之前去苗栗做實地考察,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制作用于進行推演的沙盤,當下便將白克思等人帶到另一處空間寬大的房間內,果然在地上就有一副四米見方的巨大沙盤模型。上面的山川、河流、海岸輪廓分明,白克思等人都看過大資料庫里的苗栗衛星圖,倒是與眼前的這個沙盤至少有八分近似,考慮到幾百年間的水土變遷,這個沙盤的精度算得上是相當不錯了。
“雖然精確度不算很精準,但誤差也不會太大。”虞堯對于自己親手制作的這個沙盤也還比較滿意:“苗栗地區的大致地形,各位從沙盤上就能看到,主要的地點,我也提前都在沙盤上標記出來了。”
臺灣島上的中央山脈在南北向上貫穿全島,偏向東岸,西海岸多是臨海平原地形,而唯獨在苗栗這一地區,山脈一直延伸到海岸線上。這種地形在沙盤上得到了很形象的反映,僅有后龍溪流域沿岸地區才有較為平坦的河谷地形。而這條小河的流向也頗為曲折,在入海口與目的地出磺坑之間,至少經過了兩處九十度的轉折。出磺坑所在的位置,已經不是在下游的沖積平原上了,而是位于山區的一處河谷沿岸。
摩根根據比例尺估算了一下,向虞堯求證道:“從平原盡頭溯流而上,還有大約三公里”
虞堯點點頭道:“是的,這段距離也算是最為危險的一段路。下游的平原地勢相對開闊一些,不管是遷入移民還是部署軍隊都更容易一點,但進入山區這幾里地全是原始森林,因為地勢原因,后龍溪也無法全程通航,必須要從6路才能抵達預定地點。以我們現有的條件,短期內只能在當地開出一條林間小道。”
白克思不禁皺眉道:“那么多的鉆探工具,要在山里運幾里地可不太容易。”
鉆探所使用的鉆桿都是長達數米的鐵家伙,要想靠人力把這些物資抬進山里,的確是個辛苦活。雖說這種粗活不用穿越者親自去做,但也必須考慮到由此所需花費的大量時間和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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