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天敦倒是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繼續說道:“……看完之后,你寫一下觀后感,三五千字,深刻一點。”
陳一鑫嘴微微張開,不知該如何應聲才是,他參加穿越的時候還只是一名高中生,而且是對學習毫無興趣的那種,這些年里一直在軍中打拼,文化方面的素養沒有多少提高。真正靜下來開始看一些書籍文稿,還是來山東與馬玉玲成親之后的事。但要讓他讀這種生澀的軍事書籍,還得寫出深刻的讀后感,這就有些傷腦筋了。最關鍵的是,他雖然很崇拜錢天敦,但并不想像對方一樣往儒將的方向走,能上陣殺敵,在戰場上揮斥方遒,才是他最為享受的軍旅生活。
“嫌不夠我這里還有一些書,要不你自己挑”錢天敦故意調侃道。
陳一鑫連連擺手應道:“夠了夠了,我先看你說的這本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說。”
閑扯了一番之后,陳一鑫才說起正事,其實還是跟后勤有關。目前駐扎在遼東的部隊,絕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金州地峽一線,而主要的物資供應渠道是從山東走海路至大連灣上岸。海軍和海運部制定的計劃并沒有明顯的疏漏,但執行起來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問題。
問題還是主要出在了各地的物流銜接上,由于許多作戰物資都是在三亞生產,然后一路從南海運到黃海。距離如此之長的航線,除了海軍的少數艦船會選擇完成整條航線,承運作戰物資的民間商船一般都是分段運輸,因此需要在途中進行數次轉運,這也就給船期增加了許多的不確定性。如果某艘船因為天氣或者排期的原因,在香港耽擱了那么一兩天時間,那么等由其運送的貨物運到澎湖轉運出來,或許就差了三四天的時間,再經由浙江、山東這樣一路轉運到遼東,最終的船期比預計要延后十天半個月也是有可能的。
即便是海運部將航運計劃做得再怎么周密,即便是已經給可能出現的延誤留出了余量,這種不可抗力帶來的影響依然難以避免。而原本海漢打算采取的一系列后續軍事行動,也一定程度受到物資供應的影響,不得不作出一些局部調整。
錢天敦處理完陳一鑫帶來的問題之后,順便問了一句:“你跟沙喜算比較熟吧”
陳一鑫不明其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應道:“以前在香港駐守的時候共事過一段時間,這人就是有點話癆,但工作能力還是挺強的。”
錢天敦道:“今后遼東這塊是沙喜負責民政事務,這安排你也知道,你既然跟他熟,我看后勤這塊的事情干脆就由你來跟他接觸,你們老相識也方便一點。”
沙喜隨北上艦隊到山東之后,在芝罘島待了一段時間,當時正好旅順爆發疫情,沙喜便沒有急于北上遼東。直到摩根帶著一幫醫務人員控制住了疫情之后,沙喜才乘船到了旅順。不過這個時候春季攻勢已經快要打響,軍方將領們幾乎都已經奔赴前線,也就只留了沙喜在旅順主持后勤工作和當地的基建開發。要認真說起來,沙喜到了遼東之后,還沒有跟軍方這幫人在正式場合一起碰過頭,很多工作上的溝通只是通過信函或者電報在進行。
這當然不是軍方將領有意回避,作戰期間誰還能抽空跑回旅順去,關于這一點錢天敦等人從未作過解釋,沙喜是聰明人,也沒有就此表示過任何不滿。不過現在作戰行動告一段落,雖然后續還會跟后金有戰事,但壓力肯定沒先前那么大了。錢天敦也想趁這個工夫,把后勤方面的事務梳理一下,而目前坐鎮旅順的沙喜肯定是必須要接觸的對象。錢天敦要坐鎮指揮走不了,這任務就正好交給曾與沙喜共事過的陳一鑫了。
陳一鑫雖然對后勤軍事理論沒什么興趣,但他在山東期間就已經負責了很長時間的民政事務,實際操作的經驗并不欠缺,也足以勝任這個差事。不過對于錢天敦的意圖,他還是要再進行一下確認:“你是擔心沙喜辦事不夠妥帖,讓我回旅順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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