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張千智的眼神,他此時只覺得口干舌燥,連喉嚨都要痙攣了,想要開口喊一句“冤枉”都覺得發不了聲,完全沒有了平時說書或宣講時的那份從容。他的兩只拳頭在桌面下緊緊地攥成一團,心中仍是在想是該束手就擒,還是最后拼死一搏。下樓的樓梯口距離自己的位置不過五六尺距離,如果起身躥過去,張千智和汪百鎖也未必能攔得下自己。當然了,出不出得了這南海酒樓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沒等心中一團亂麻的劉尚作出決定,坐他旁邊的這位老兄卻已經滑到地板上了,對著張汪二人磕頭如搗蒜一般連聲求饒道:“小人是一時糊涂,并未作下對不起國家的事情,還請大人們明察!”
劉尚一看,這人居然是一路上與自己同住一個船艙的文書,姓譚,據說是商務部的人。平時看他不怎么吭聲,連開會的時候也極少參與發言,像是個老實人的樣子,居然在暗地里還有膽子出賣國家機密這還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張千智冷笑一聲道:“是嗎你這趟出發之前,從三亞一間商行收了一千元的好處費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為什么早不抓晚不抓,要等你到了儋州以后才動手拿你嗎我們就是在等你的接頭人出現而已,你要不要去二樓跟他打聲招呼啊”
這姓譚的聽張千智這么一說,身子更是伏得更低了,調轉了方向對準于小寶這邊磕頭道:“于主任,小人雖然糊涂,但還并未將消息出賣與外人,還請于主任念在小人一路奔波,替小人說幾句好話!”
于小寶嘆口氣道:“你如果已經出賣了國家機密,安全部又怎么會給你自首的機會是你自己心存僥幸,錯過機會啊!這事我幫不了你,你就老實認栽了吧!”
姓譚的見于小寶不愿幫自己說話,當下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一伸手又扯住了劉尚的小腿道:“劉大哥,你一路與我同艙而住,應該也知道我不是壞人,請你幫我說說話啊!”
劉尚差點就一腳踹他臉上了,心道這么要命的事情,你還想把我拖下水當下趕緊用手去推開他,口中連連推辭道:“在下跟你不熟,不知要從何說起,你還是放手吧!”
盡管這人百般討饒,但還是很快就被安全部的人給帶走了,而另外兩名主動曝光的官員也是被立刻帶離了現場。他們就算罪不至死,但仕途肯定是就此終結了。
劉尚看到張千智和汪百鎖轉身離開,這才確信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暴露,當下長出了一口氣,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后背已經全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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