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這個責任推給德爾加多他只是一個預備軍的士兵,平時在城外的種植園里勞作,戰(zhàn)時才轉(zhuǎn)換身份為軍方效力,你想說他這樣一個半職業(yè)的小兵,能夠接觸到軍事機密并將其出賣給海漢人”格斯曼沒等吉魯將話說完,便直接打斷他搶過了話頭:“我聽說派德爾加多出城突圍求援這件事,也是你向洛佩斯上尉建議的想不到你的心機這么深,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布局要陷害德爾加多了!”
“大人,就是這個德爾加多說城外有敵軍領活動,洛佩斯上尉才會出現(xiàn)在危險區(qū)域而被刺殺!他才應該對洛佩斯上尉的遇刺負責!”吉魯見勢不妙,趕緊要將責任推脫掉,勾結敵軍出賣上司這個鍋他可背不起。
“理由編得不錯,可惜太晚了一點。如果不是德爾加多見勢不妙,溜出來找到我報信,你大概已經(jīng)用這個罪名把他抓起來處死滅口了吧”格斯曼搖搖頭道:“吉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吉魯還待辯駁幾句,格斯曼已經(jīng)揮揮手道:“把這個家伙抓起來!我要把他送上馬尼拉的軍事法庭!”
德爾加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與格斯曼身邊其他幾名衛(wèi)兵一擁而上,將仍然還沒完全弄清楚形勢的吉魯按倒在地,先用破布塞了嘴,然后拿繩子五花大綁起來。而吉魯手下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出面阻止德爾加多等人的行動。因為在格斯曼剛才這番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控訴之后,他們也實在搞不清楚自己的上司到底是忠是奸了。要是站出來跟格斯曼唱反調(diào),那大概立刻就會被當做吉魯?shù)耐h給處置了。
盡管當下并不是一個得瑟的好時機,但格斯曼卻覺得心情非常好,在這一刻他甚至已經(jīng)忘卻了城外還有強敵環(huán)伺。能夠讓本地駐軍的頭目之一在自己面前吃癟,格斯曼覺得現(xiàn)在這種掌控大局的舒暢感真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誰”格斯曼環(huán)視院中的人,眼里充滿了血絲。他很想看清此時這些人臉上的表情,特別是那些平時當他如同透明一般的家伙,現(xiàn)在卻根本不敢跟他對視了。
“一群懦夫!難怪打不過城外的敵軍!”格斯曼低聲咕噥了兩句,朝德爾加多招招手道:“你跟我一起進去。”
德爾加多點點頭,將吉魯交給了自己的同伴。他摸了一下腰間的短刀,然后跟著格斯曼一起走進了用指揮部臨時改造的急救所。
從進門的地方開始,就能看到地面上已經(jīng)干涸還沒來得及擦掉的血跡,有一些被后來者踩得模糊一片,在淺色的石質(zhì)地板上顯得觸目驚心。格斯曼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他實在不喜歡空氣中的血腥味。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根本不會主動走進這樣的地方。
圣多明哥城的人員配置一向都比較簡陋,自然也沒有專門的軍醫(yī)了,城內(nèi)就一個大夫,而且是內(nèi)外全科什么都治,什么都不精的那種。此時這位赤腳大夫正守在兩張木桌拼成的搶救臺旁邊,一臉無助地看著臺上躺著的洛佩斯。在搶救臺旁邊的地上全是沾滿血污的棉布,以及幾盆用來清洗傷口的血水,血腥味比外屋要濃重得多,兩名助手正在收拾屋內(nèi)的醫(yī)療垃圾。
洛佩斯就著上身躺在搶救臺上,右胸右肩各有一處槍傷用大塊棉布包扎著,但大部分都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格斯曼皺著眉頭湊過去,見洛佩斯臉若白紙,嘴唇鐵青,明顯是失血過多的跡象。德爾加多也小心翼翼地湊到旁邊,想確定洛佩斯傷勢的嚴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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