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海漢在武力方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交戰過程中仍然難以完全避免傷亡的出現,好在傷亡程度尚可接受。而這些黎峒的實力要相對弱小一些,攻打的難度也不算大,處理起來倒是不會有太多的麻煩。只花了兩天時間,民團軍便將另外三處黎峒一一攻破,并且俘虜了大量人員。
喬志亞計算了一下,算上這次行動抓捕的逃犯和黎人,苦役營的囚犯人數應該會不降反升了。不過這次抓捕的黎人顯然不適合全部集中在一起關押,少不得還要分一些出去。
1o月2日,對黑山峒及周邊地區的武裝掃蕩基本宣告結束,民團軍加上過兩千名俘虜的大隊伍開始浩浩蕩蕩地返回石碌。不過這些俘虜也并非幾個黎峒的全部人口,仍然還是有一些人幸運地逃過了這一波掃蕩。喬志亞下令這次協同行動的黎苗連在黑山峒的寨子再駐扎一個月的時間,以避免抵抗力量再一次死灰復燃。
爆在石碌的這一次黎人暴動的確給礦區的生產造成了比較大的損失,但另一方面,這一事件也促使執委會不得不正面面對懸而未決的瓊中安全隱患,并采取了軍事手段來對民間的敵對勢力進行打擊。在一定程度上,這次的暴亂可以說是加了海漢統一海南島全境的進程,并且也影響到海漢今后解決民間敵對勢力的政策偏向。
瓊中地區因為地處海南島腹地,又多是山區地形,大明官府對于這片區域的統治也更多是流于形式,很多地方仍是屬于峒主、寨主們當土皇帝的狀況。在此之前,執委會并不愿意采用武力方式解決瓊中地區的管轄權問題,一是采取軍事手段的消耗巨大,短期回報又很有限,二是執委會也不想在一片大好的展形勢下激化與黎苗兩族的矛盾,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隨著這次出兵討伐黑山峒的行動順利成功,武力解決瓊中問題已經成為了一個可行的選項,而高層一直所擔心的作戰環境似乎也并不是難以克服的問題。特別是對于擅長山地作戰的安南民團來說,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來對環境進行適應,就可以很快進入到戰斗狀態,并且也在戰斗中表現出了令軍方高層感到滿意的戰術素養。
當然了,最為這次的戰果感到歡欣鼓舞的當屬安全部了。№網?、.-8-1`z、w、.--在經過了半年時間的追查抓捕之后,趙野的案子總算是可以圓滿結案了。在這半年中安全部的外勤人員有一半都一直在儋州內外忙碌著,試圖能夠早日將趙野抓捕歸案,不過最后實現這一目標的卻是軍方,安全部這個正主只起到了協助和打雜的作用。但在石碌處理此事的林南和李清揚并不會怪罪軍方在這件事情上搶了自己的風頭,他們反倒是十分感激軍方終于愿意出手,否則趙野一直躲在山區不出來,這個案子也就會一直拖著沒辦法結案。原本安全部在處理三月儋州刺殺案中是有功的,卻因為主犯逃走無法結案,這份功勞也就這么一直懸著了。這次等兩人回到三亞,等著他們的多半就會是執委會簽的嘉獎令了。
與此同時,福建也傳回喜訊,在錢天敦等人的不斷勸說之下,許心素終于答應了將金門島部分區域暫交給海漢作為軍事顧問團的駐地使用。當然這種使用權可不僅僅只是搭建幾排營房,修個訓練場地而已,而是可以修建堡壘、岸防炮臺和軍用碼頭的專屬地區,并且海漢方將擁有這片區域內的治外法權,這基本是與海漢在安南的待遇一致了。
錢天敦之所以堅持要在金門島上圈出一塊地來扎營,是因為目前軍方所考慮的下一步策略就是要攻打澎湖列島,而金門島正是福建沿海與澎湖之間航程最短的一處。
澎湖列島目前仍是十八芝的老巢所在,盡管在接連幾次的交手中,十八芝都輸得很慘,但他們憑借澎湖的地理位置,依然可以靠著控制海峽航道來獲取一定的收益,從而繼續存活下去,而這顯然是海漢并不想看到的狀況。
截止目前,十八芝還是沒有對福建官軍或是海漢動報復,但也沒有再作和談嘗試。錢天敦認為十八芝是在重新積蓄力量,同時也是在等待荷蘭人拿出一個明確的態度——自南日島海戰之后,荷蘭人就一直保持了沉默,既沒有對大明和海漢公開宣戰,也沒有向十八芝說明今后的態度。
當然荷蘭人也有荷蘭人自己的難處,只是沒辦法向十八芝說明,因為巴達維亞傳來的指示就是讓他們保持靜默,不要主動挑事,等待與海漢人談判的結果出來再說。但東印度公司派往三亞的使者,這時候都還在勝利港的迎賓館住著沒走。雖然雙方的談判已經進行了好幾十天,但所取得的進展仍然幾乎為零,而范隆根和范德維根兩人再加上一個蘇克易,都不愿意就這么空著兩只手回巴達維亞,因此就這么一路拖了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