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升東被魏平取笑也不以為意,隨口應道:“撞能沾得上邊就好了!我跟你說,上個月我有幸跟著顏總去靶場看了最新的艦炮試射。這玩意兒射程幾乎快趕上6地上的炮了,想沖過去撞這船,只怕還隔著百十來丈遠就被打成渣渣了。”
羅升東說完這句話,臉色微微有些黯淡:“若是我大明也能造出如此強大的戰船,何愁海疆不寧!”
“小弟算是看透了,只要跟打仗、武器沾邊的事情,我大明的確比不了海漢。你看看他們造的槍。造的炮,還有這大戰船,樣樣拿出來都比大明厲害!”魏平感嘆道:“也還好他們對大明沒什么壞心,不然真要干上一場,恐怕朝廷還真拿他們沒什么辦法。”
“朝廷拿他們沒辦法,拿我們有辦法啊!”羅升東接道:“要真是海漢人鬧將起來。朝廷一道圣旨下來,別說你我,就連瓊州府城的老爺們也統統都得被那什么……”
“下課!”魏平提醒道,這種海漢流行詞還是他記得比較熟一點。
“對對對,下課!”羅升東點頭道:“總之海漢一鬧,瓊州島上這點衛所兵根本就沒辦法,到時候朝廷除了罷免島上的這些官。恐怕也沒什么別的辦法。就廣州府的那些兵,聽到民團的名號大概就慫了,估計也指望不上他們了。”
“不把他們逼急了,海漢人也未必會撕破臉皮鬧。”魏平應道:“你看他們在這里兩年多了,還不是一直留著崖州的官府沒動,你我兄弟二人該怎么做官還是怎么做。聽說陵水、萬州那邊現在跟崖州也差不多了,海漢人的命令比官府貼的告示還管用,這么下去,瓊州島改姓海漢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到時候全島上下一起瞞著朝廷,名為大明,實為海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放在一年多之前,兩人或許都不敢在這種公眾場合談論這樣的話題,然而時至今日,在他們看來海漢的根基已經牢不可破,而且上升的趨勢也越明顯,不管是政治、經濟,還是文化、軍事,海漢幾乎是以全方位的姿態在迅對外擴張。僅憑大明在瓊州島、兩廣甚至是整個華南地區的力量,已經很難再阻止海漢的崛起,現在就連南京派來的錦衣衛都在觀禮臺上坐著看海漢人炫耀武力,他們這種地方官還怕什么。
李清揚當然不能像羅升東和魏平那樣坦然地坐在前面替海漢人撐場,他在本地的掩飾身份是藥鋪帳房,當然不能跟朝廷命官平起平坐,所以他坐的位置比另外兩個人更為靠后靠邊的民眾代表席。這個地方從臺下觀禮的區域基本上看不到他,而臺上就座的幾乎全都是海漢自己人,因此倒也不虞輕易泄露了身份。
李清揚當然也看到了前排就座的這兩名大明官員,他原本還有一點擔心要是這兩人不知好歹地過來跟自己搭話怎么辦,然而這種擔心很快被證明是多余的,那兩人雖然看到了他,也只是很淡然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并沒有要過來攀談的意圖。
李清揚旁邊坐著賀強,實際上他是以賀強隨從的名義來參加這次的戰船入列觀禮儀式。當然了,這個名額也是安全部特別指定給他的。目的便是要在他面前簡單粗暴地炫耀一下海漢所擁有的武力,讓他接受一下海漢式的震撼教育。
李清揚并不糊涂,他很清楚海漢人拉自己來看他們的戰船入列儀式是什么心思。不過他也并不打算拒絕這個邀約,因為他的確很想看看海漢人的水面武裝力量究竟有多強大,居然還膽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搞一個大規模的觀禮儀式。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重擊,“威嚴號”的龐大船體和不需登船就可直觀看到的強大火力配備,讓李清揚的下巴幾乎都要掉了。這么大的戰船。在大明的歷史上據說是出現過,當初三寶太監率領大明船隊出使海外的時候。船隊中的寶船就有這么大的噸位。當然了,武力肯定還是比不過海漢人的這種炮船,而且兩百年前的寶船早就已經沒了,當時造船的圖紙也統統被毀,現在大明想再打造這么大的海上戰船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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