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礦坑邊等了足足兩柱香的時間之后，阮經(jīng)貴終于看到了赤著身子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武森。盡管距離上次見面還沒過幾天，但阮經(jīng)貴卻覺得武森的身體似乎已經(jīng)瘦了一圈。精神狀況也遠不如從前了，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下巴滴下去，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符警官，可否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讓在下與他談一談”阮經(jīng)貴這次沒有再急著上前與武森相認，而是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符力出之前得了任亮的囑咐。也很清楚帶阮經(jīng)貴來這里的目的，對于這個要求便并沒有拒絕，讓礦上執(zhí)勤的警察將武森帶到了附近的警察營地帳篷里。

        “武兄，你受苦了！”再次見到故人，阮經(jīng)貴仍然有些止不住的唏噓。想當初兩人都算是南越的青年才俊，都有著不錯的展前景，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改換門庭投了海漢人。很快就會成為歸化民干部，而固執(zhí)己見的好友卻在海漢人的看管之下當犯人服苦役。阮經(jīng)貴在感嘆造化弄人之余，也禁不住下了決心要將武森帶離此地。

        武森看到是他，依然沒有什么好臉色，冷冷地哼了一聲，但這情緒卻已經(jīng)不似上次碰面時那么激動了。

        “武兄，當日一別，兄弟甚為掛念，特地請托了各種關系，才能來此與武兄見上一面。”阮經(jīng)貴知道自己時間有限，也不想浪費時間慢慢跟武森兜圈子，干脆就直接切入了正題：“武兄，想你當初指揮水師之時，也是練就了一身水上的本事，如今海漢勢大，順化小朝廷已滅，你這一身本事就此埋沒了也甚是可惜。執(zhí)委會愿給你一次從頭來過的機會，武兄何不放下成見與海漢人共事”

        阮經(jīng)貴這話也算是說得很客氣了，沒說讓武森給海漢人效命，而是用了“共事”這種說法，給武森搭好了下臺階的梯子。不過武森顯然并不是那么買賬，搖搖頭道：“我武森一介武人，大道理是不懂，但忠義二字，卻是一直記在心中的。我身為順化府的武將，若是投敵，那便是不忠；我水師兄弟數(shù)百人葬身香江，若是投敵，那便是不義。這不忠不義之舉，恕武森不能答應！”

        旁聽的符力冷哼了一聲插話道：“還記掛著你的舊主真是冥頑不靈，像你這樣的死硬分子，就活該在這里挖一輩子礦！”

        武森聽到這話之后嘴角抽動一下，但卻并沒有開口反駁什么，也足見這短短數(shù)日的挖礦生涯已經(jīng)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阮經(jīng)貴也不敢接著符力的話繼續(xù)往下說，嘆口氣繼續(xù)勸道：“武兄，順化小朝廷已經(jīng)沒了，你這忠也只是愚忠啊！再說兩國交兵，戰(zhàn)場廝殺，生死各憑本事，死傷的水師兄弟也算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你又何必一直抓住個義字不肯放手”【啃書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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