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信離開廣州的時候帶著滿心的怨恨,而這種怨恨也化作了行動力,半個月之后,便有‘潮’州的客戶傳來消息,稱劉香已經封鎖了從廣東‘潮’州通往福建漳州的近海航道,所有前往福建方向的商船一律禁行,凡“瓊聯發”屬下的商船,則是直接進行劫掠。在海漢這邊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先后有三艘“瓊聯發”股東名下的商船在海上被劉香的人馬搶劫一空。
“劉香大概是知道我們這邊骨頭太硬不好咬,專挑了軟柿子捏。”陳一鑫在情報分析會上發言道:“不過他們這種搞法,多少也能起到一點作用,現在丟了船的幾家股東都把狀告到駐廣辦了,我們不管這事好像也說不太過去。”
“我們是不可能出兵去漳州的,他們不愿意主動過來攻打我們,那這個局面就只能照現在這樣繼續維持下去。不過這也不一定是壞事,這些被劉香搶劫的商人,來告狀的時候都沒忘了向我們訂購一批軍火,也算是變相促進了我們的軍火銷售狀況。”王湯姆可不會像陳一鑫那么沖動,有去往福建的商船會遭受“十八芝”的襲擾,這本來就是預料中會發生的狀況,但如果劉香認為憑借這種伎倆就能讓海漢就范,那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如果我們不出兵阻止他們,那這仗要怎么打?”作為萬山港民政主官旁聽會議的厲斗好奇地追問道。
“很簡單,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我們不用去‘潮’州那么遠的地方,不需要冒著風險直接去攻打劉香的老窩,就立足于本地,先慢慢把他安排在岸上的各種暗樁、坐商清掃干凈再說。”王湯姆笑著解釋道:“關于這件事,駐廣辦的何夕何主任已經在進行了,我們這邊只需配合行動就夠了。”
“間諜戰?”厲斗聽到這里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我聽說何主任在廣州可是很有些手段的,真想去見識一下。”
“你還是好好做的你的文職吧,在這個時代想當007可不是電影里那么容易。”王湯姆起身戴好軍帽:“我現在帶船出港,天黑前回來,島上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們了。”
1628年11月13日,大明崇禎元年十月十八,廣州城。
前些日子那場大雨給廣州城造成了多處內澇,如今雖然積水已經褪去,但城中依然到處都有散發著臭味的淤泥坑,好在天氣已經漸漸涼了,倒是沒有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引發出疫病。
“廣盛號”在這場天災中也是受害者之一,這家專賣漳州特產的小商號因為所處的地勢低洼,在大雨中被淹了個通透,連著清理了數天都還沒有將店中徹底清理干凈,這幾天雖然已經開‘門’了,卻因為屋里的淤泥味道還沒有散發出去,并沒有什么顧客登‘門’。
眼看天‘色’將暗,坐在‘門’口打了一下午瞌睡的伙計站起身來,準備去搬‘門’板過來關‘門’了。這時候忽然有兩個男子急急匆匆地到了‘門’口,其中一人抬手招呼道:“別忙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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