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委會為了這次并不嚴重的事件出動了一個營的兵力,雖說不用打仗,但也需要有一個鎮得住場面的高級軍官出面。正好王湯姆這段時間在帶著海軍熟悉新下水的兩艘戰船,于是順理成章地接了行動部隊的來回運輸任務,并且擔任此次行動的戰地指揮官。
船隊在鳳凰鎮附近的海岸與崖城過來的部隊進行了會合,然后朝著內陸進發。鳳凰鎮距離海邊并不太遠,僅僅也就兩三里地而已,行軍不多時便已到了。鳳凰鎮的占地面積不大,而且多數居民都已經在近兩三個月里遷離了此地,因此鎮上也就稀稀拉拉十幾戶人家,基本都是不肯出讓土地搬離此地的釘子戶。不過與前次在兩河流域清理的那些貧困釘子戶有所不同,鳳凰鎮這邊的釘子戶家境要好一些,名下幾乎都有數十畝到數百畝不等的土地,而且會為了抵抗海漢的土地政策而結成同盟。
既然已經動了刀兵,王湯姆可就不會再有什么先禮后兵的打算了,一到了地頭上便命令四個連分頭行動,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住了鳳凰鎮,卡斷了進出的道路。凡是從鎮里出來的人,都一律先扣下再說。
這么大的陣仗,自然也引起了鎮上居民的注意,眼看著荷槍實彈的海漢民兵開始在鎮外的大路上架拒馬、拉鐵網,鎮上的民眾頓時亂作了一團。這些人原以為聯合起來可以給海漢人制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讓他們放棄兼并土地的打算,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暴脾氣,根本不給老少爺們繼續鬧事的機會,直接就派出軍隊來清剿了。
海漢民團有多能打?他們就算沒親眼見過也已經聽得多了。如今崖城市面上賣的安南精煤,安南稻米,還有三亞那漫山遍野的的安南苦役,據說都是海漢民團在安南國搶回來的。地主老財們就算有好斗之心,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武裝到牙齒的海漢民團打對臺。
為了這次行動能夠兵不血刃地完成武裝示威,王湯姆還特地向執委會申請把勝利港的高音喇叭帶了一個過來。部隊在鎮外設置好關卡之后,便有人將翻身上樹,將喇叭架到了樹杈高處。
王湯姆拿起麥克風,開始勸降:“鎮上的人聽著,鎮上的人聽著,這里是崖城官府與海漢執委會組成的聯合執法組,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如有反抗舉動,一律視作叛亂處置!我們只抓犯法首惡,協從者只要沒有大的惡行,一律既往不咎!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自行出鎮投降,半個時辰之后還留在鎮子里的人,一律視作流寇亂黨處理!”
幾分鐘之后,開始陸續有一些民眾走出了鎮子,向守在外圍的民兵投降。他們雖然有勇氣抵抗海漢人派出來的普通辦事人員,但要跟這荷槍實彈的軍隊對抗,只要腦子沒燒壞都不會發這個傻。到了半個時辰之后,民兵們兵分四路進入鳳凰鎮,發現鎮上果然已經空無一人,統統都選擇了投降。
“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王湯姆看著正在被民兵們挨個檢查的俘虜們,很是不屑地吐槽道。
前些日子歸化民辦事人員在這邊遭受攻擊的時候,這鎮上的人可是放了話出來,只要海漢的人來到這邊就來一次打一次,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毫無例外都是一群慫貨而已。在此過程中沒有能發生點什么,讓王湯姆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根據事前所掌握的情況,這些民眾當中凡是參與了之前沖突的人,統統都會被押解去崖城接受知州大人的審判。按照雙方的約定,這些刁民會被以各種罪名判處重罰所謂重罰,也就是重到足以讓他們破產的懲罰。這些人要嘛賣地繳納罰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嘛就被抓進崖城大牢,然后被轉去三亞做苦役。至于說極少數沒有在這場劫難中被清算到的幸運兒,恐怕也很難再有足夠的勇氣守著自己的土地繼續在鳳凰鎮待下去,現在賣掉土地離開這里,總好過像其他人那樣到最后一無所得還落個罪名。
至于說這些被強行驅趕的人會不會對海漢心生恨意,甚至從此走上與海漢徹底對立的道路,執委會倒是絲毫都不擔心。穿越集團要向外擴張,就必然會有一大批人的利益受到損害,成為海漢制度的反對者,但在這個過程中同時也會扶持出相當數量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將會拼盡全力來維護這個新的社會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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